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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9

  腾讯和360关于指控对方侵犯用户隐私的口水仗越演越烈了,动用水军有之,制作专题有之,诉诸法律亦有之,热闹非凡。象我这种对技术上不甚了了的普通用户,也就只好围观之,顺便叹息之,没法子,就算人要侵犯我隐私,我也总得用不是。退一万步讲,我也没什么太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计算机里,象我这种芸芸众生的一员,似乎马化腾或周鸿祎也没有这个兴趣来偷窥一下我的电脑——至少,我现在似乎是安全的。

  不过,有一点我非常清楚,虽然双方都高举着“为了广大用户的利益”的旗帜,但对于这等商业组织而言,企业的利益是必须的,毕竟,他们不是慈善基金会。马克思曾经很夸张地说过,“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讲阶级斗争的年代,但资本的欲望,从来就没变过。

  商业组织的利益基本上围绕在两个方面:或者你做为客户掏出银子来购买它的产品或服务(点对点交易),或者你作为用户让它把你卖给愿意掏出银子的客户(广告)。为了更好地满足你作为客户的需求提供出更多让你掏出银子的产品,又或者为了让第三方客户觉得它掏出的银子非常有效地覆盖到了它期望的消费者,商业组织,很有必要了解你,甚至了解你的老妈。因为他们了解你越多,利益就越大。

  在所谓 “没有免费午餐”的年代,你使用一项服务或产品,就必须付出现金的代价。这种点对点交易模式能够成就商业帝国,在数字世界里,当之无愧的就是微软。而一切都可以免费使用和享受,同样能成就商业帝国,这个借助广告模式崛起的,当然是google。不过,当我使用google自家的搜索引擎,搜索了几个关键词的组合后,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搜索结果数量

  搜索结果数量

  微软 垄断929,000 条结果

  微软 隐私3,240,000 条结果

  Google 垄断697,000 条结果

  Google 隐私17,700,000 条结果

  微软和google都是巨无霸式的企业,而且商业战线相当之长。微软过去一度是“邪恶帝国”的象征,因为它始终无法摆脱“垄断者”的评价。在垄断问题上,它的搜索结果,比google多出1/3,但google最大的批评来自于它过分关心用户的隐私(就在20日,继多国政府之后,加拿大政府又判定google因为街景服务侵犯了用户隐私),故而,google在隐私问题上的搜索结果,是微软的5倍。

  这只是一个很粗浅的“预调查”,结论虽然不科学,但值得思考一下。在垄断问题上,人们更倾向于去检视微软,而在隐私问题上,人们则把目光投射到了google身上。这个原因在哪里?

  我个人以为,微软主要的产品是收费的,而google主要的产品是免费的。有一定的利益保证之后,微软对用户私隐的兴趣有可能就没有98%依靠广告作为收入的google来得大。是的,微软的确存在收集用户隐私的可能,但google,那是必然——不然它就别活了。

  当免费成为一种“商业模式”并为商业津津乐道纷纷效仿之后,隐私问题就变得越来越棘手。Google陷入这种麻烦之中,以facebook为代表的社交网络,同样也争议不断。国内一家知名的sns甚至在它的隐私条款中如是写道:“承诺不会在未获得用户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用户的个人资料信息出租或出 售给任何第三方,但以下情况除外:……本站发现您违反了本站服务条款或本站其它使用规定。”换句话说,如果你违犯了站方的一些规定,你的个人资料就有权被出 售了。

  人们或许能接受一个商业组织在它的业务需要范围里获取自己的隐私,但这压根就属于不靠谱的道德诉求。比方说,为了得到更好的物业服务,我们留下了我们的通讯方式,但相信很多人都有被电话询问是否要出 售自己的住宅的经历。这一个现象告诉我们,商业组织里的某一个职员为了他的个人利益,是有可能透露我们的隐私的。等到该商业组织发现并制止哪怕让那个职员下岗,我们的隐私,终究已是泄露出去,并被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转售N回。

  数字化让我们的一切都可以被记录。假设你所有的消费都是通过信用卡完成的话,那么,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在购买可乐时是倾向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但对不起,某一台电脑知道。你或许就成为了某家可乐很喜欢的精准营销对象。

  点对点交易模式已经让隐私问题不堪其扰,所谓的免费模式则更甚。在“精准营销”的鼓吹下,广告主越来越看中一个平台对用户的私隐掌握程度——我这里用的是平台,而不是媒介。如果说在很多年前,广告还是媒介的专有生意的话,今天已经不尽然。任何一种可能的消费者接触面都有可能成为广告所需要的平台。如果这个平台免费,那么它上面的潜在消费者就多,如果它能“精准”地找到潜在消费者,广告主是不吝大把花银子的。

  隐私的背后就是商业利益,就是广告价值。我有一个未经严谨证实的假设:免费模式对于用户隐私的饥渴程度,远远超过收费模式的。Google没有出 售我的隐私已经是很“不作恶”了,虽然街景服务的确有可能把我家阳台上所晾晒的内衣内裤给拍了进去。

  用户私隐在无可避免地被利用着,被泄漏着,而这一个趋势能否阻止呢?我个人悲哀地以为,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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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刊发于最新一期《21世纪经济报道》的专栏,报载标题是:“赤裸”的免费

  在中国的网络媒体历史上,新浪的陈彤绝对是一个值得记录的名字,因为他开创了一个中国网络媒体运营的模式:海量快速。他曾经著有一本很厚的书《新浪之道》,用了300多页的篇幅来讲述这四字真言。

  之所以陈彤和“海量快速”需要被记住的原因在于,中国的网络媒体,无论是水平门户,还是垂直专业,其实走的都是这条道路。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中国网络媒体标准的运营模式。在这十多年中,不是没有人尝试过走另外的道路,最有名的就是世纪之初,所谓新浪没观点和搜狐有观点的对峙,不过结局所有人都知道了:搜狐有观点败下阵来,可以说,从此奠定了“看新闻上新浪”这一网民的意识占有率。

  不过,最早向海量快速发起挑战的并不是搜狐,而是一个今天大多数人已经忘却了的名字:FM365。2000年4月18日,作为联想集团触网的标志,FM365上线,来自传统媒体的吕彤成为它的新闻频道运营者。吕氏的想法就是选取言论做突破口,从而做出和新浪那种新闻堆砌不同的特色。FM365当时聘请了一批以言论见长的传统媒体的记者编辑,形成一个“签约评论员”的队伍,专门对诸如胡长清案、巩俐到北大读书这类社会事件进行讨论。这种方式,我甚至可以认为是付费Blog的原型。不过,FM365的彤没有干过新浪的彤,FM365后来惨败,惨败到一度联想都忘记给这个域名续费,被265.com趁机拿下,花了好大的代价才重新赎了回来,也算是中国网络史上的一桩奇事。

  引发我这么一长段的回忆,在于这个月头上网易打出的招牌:做有态度的门户。这应该是继FM365和搜狐之后,其它门户向“海量快速”第三次网络媒体运营模式的挑战。巨头之争,是需要在模式、实操法则诸如此类的问题上,占据制高点的。

  公平地讲,海量快速,本身就带有某种“粗放型”运营的味道,因为在这四个字中,看不到“质量”“品质”之类的意思。业界对于“海量快速”的另外一种说法就是“堆砌”。网络编辑基本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复制加粘帖,和传统媒体那种对文章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编辑,不可同日而语。在新浪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媒体敢用纯粹的新闻数量和速度来作为本媒体核心竞争力的标榜,因为很显然,无论什么内容,怎么能不讲品质呢?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在中国互联网,这种所谓的“粗放型运营”却是最适合的。这里面有非商业的原因,但我以为,更多的,其实是商业的考量。无论是FM365的言论,还是搜狐的观点,并不适合网络经济,特别是对于大型的水平门户而言。言论和观点,如果作为一个门户的内容运营之道,带有很强烈的“精英文化”情结,也就是试图不断地向大众输出自己的价值观,而背后的潜在理由就是:我看得比你更高更远。但事实上,在权威已经普遍消解的电子媒介时代,这种教育人引领人企图做指路明灯式的精英主义价值观,并不见得适合。

  回到网易的“有态度“一词,在网易关于“有态度”的解释中,唯一能一窥端倪的,是这么说的:

  “首次以新闻理念来诠释和定义我们的门户新闻业务,提出做‘有态度的门户’,只是对网易长期以来坚持‘有态度’新闻理念的更清晰总结。网易的新闻业务在践行新闻专业主义的道路上,一直走得很坚定。”

  换句话说,网易的态度是“新闻专业主义”态度,这并不是有些论者以为的FM365言论和搜狐观点的翻版。新闻专业主义的核心并非这个。道理很简单,言论和观点很明显是论者的主观产物,而新闻专业主义,恰恰走的是“客观中立”的道路。这里包括内容产品的客观,以及内容生产者的中立乃至独立的立场。

  甚至可以这么认为,网易的“有态度”恰恰是“海量快速”的升级版,而不是“海量快速”的对立面。所谓海量,就是尽可能收集能收集到的内容,所谓快速,就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发布出去,这里面没有主观考量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倾向性预设立场。而有态度,则是一种对粗放式运营的精耕细作的态度,但它的本质——如果网易不是在打马虎眼的话——依然还是客观中立。

  事实上,新浪也早已基本放弃了粗放式作业,门户运营到今天,都已经基于海量快速上的精细运营,这一点,可以从但凡是个社会事件,各大门户都会精心组织专题看出来。只不过,这一次,网易把它弄成了一个口号,但愿,它这个口号所言不虚吧。

  因为,在中国门户运营当中,动用自己的媒介优势,拼命为自家公司摇旗呐喊攻击对手,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而今天,也不是没有正在发生。内容网站,不用谈其它的中立立场,光是想脱离自家公司的商业利益,便已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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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刊发于本周三《第一财经日报》的互联网观察专栏,报载标题为“门户新博弈能否颠覆海量快速论”。给媒体写稿子,有一点就不能提及了,那就是FM365言论和搜狐观点是政治不正确的。不过,正如我曾经和一位朋友所说,即便是这个国家的媒体,“新闻专业主义”所受的威胁,金权的远远大于政权的和神权的。

2010-10-22

  但凡正儿八经学过点定量研究方法的人,就不要看这篇东西了。因为你们会觉得,我说的全部是“正确的废话”。

  凡客体一度很火,但我一直很好奇,凡客体究竟给凡客带来多少实际上的促销意义。我有一个未经证实的假设,那就是一个可能的消费者会因为看到凤姐版凡客体或者郭德纲版凡客体(假设ta讨厌凤姐或者郭德纲)而反而不会成为凡客的消费者了。凡客体使得“凡客”很知名,这是能够观察到的,但凡客体能推动凡客的销售,或者哪怕给凡客带来美誉度么?答案是:不知道。

  最好的方法就是问问公众。我可以设计一张问卷,问一些诸如“你会不会购买凡客产品”或者“你觉得凡客是一个恶俗的品牌还是妙趣横生的品牌?”之类的问题。但接下来一步我就觉得很难了,问卷给谁?

  微博上有人建议我发一篇博客,然后会帮我转。我倒是不怀疑发了博客并利用SNS而得到的样本数字——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可以回收至少1000份的问卷——但即使超过1万份,这些问卷的答案的意义在哪里呢?比如10000份问卷有9000份说“我会购买”,就说明有90%的销售可能么?

  答案是不成立的。因为它“无效”:没有效度。所谓没有效度,下面这张图能够比喻地说明:

  

 

  就像打靶一样,你的枪法很准,基本上每枪都打到了同一个地方,但很可惜,这个地方,不是靶子中心。

  没有效度的调研的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随机性”不够。比如我想调查上海市市民对某件事的看法,结果我收集到的问卷都是我住的小区的人的看法。虽然我用的测量问卷设计非常好(或者实验设计绝佳),你拿着这份问卷屡次调研这批人,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但是,无论如何,我的小区的人的看法,是无法代表全体上海市民的。

  我有次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机构放出一张问卷来调研某件事,我就感叹了一句:“咳,原来调研问卷都是这么做出来的”。有个业内人士向我嘀咕了一句:您知道样本框么?呵呵,我当然知道样本框,我所质疑的,就是随机性。

  我不止一次给我的市场调研课学生说过,你们利用人人网之类做问卷调查基本是无效的,当个作业也就算了,但你们心里要明白,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利用社交网络的link做出来的问卷,没有随机性可言。包括你在msn、qq之类上传问卷给朋友请他们帮忙。缺乏随机性的样本,那就没有代表性。就好像小区的人,无法代表全体市民,你的朋友,无法代表全体学生。

  国外很多调研机构,他们从来不在自己的网站上发问卷,道理就在于这个。这种问卷回收上来,就变成关注这个网站的人的态度调研了。象新浪网易那些调查,我经常看到纸媒引用,其实结果么,看看就算了,别当真。

  缺乏随机性的调研,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可以当“预调查”,预调查的一些结论,有时候会引发出一些有趣的现象,值得大规模地搞一次随机性调研去验证。故而,这种调研,通常得到的,都是hypothesis(假设),而不是理论(theory)。大规模随机调研非常花钱,是一个高成本的投入。

  我心里很明白的一点是,国内有很多调研不靠谱,结论很值得怀疑。但是,国内很少有完整公布调研方法让你去确信它的样本是随机有代表性的,故而我上课,也只好找一些我自己知道不靠谱的数字表格——所幸,至少,能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总比不见好。

  调研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问卷设计,问卷设计有时候会有意无意地做出一些SDA的东西来。比如你当面问一个人:你歧视残疾人么,得到的答案,哪怕你再有随机性,都是SDA的回答。所谓SDA,就是social desirable answer,社会预期答案。又有几个人会在你面前,毫无犹豫地说出:是,我歧视残疾人。

  比如这篇东西,请注意第六段所谓的一个“校园随机抽样调查”,嘿嘿,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同学的问卷怎么设计的,SDA的可能性,太大了。

2010-10-21

  小月月这件事大概是10月以来从网上爆出来的最火的事件。我对小月月这件事有什么营销上的“阴谋”没有任何兴趣,但我倒是对这种互联网上的所谓“恶趣味”颇有琢磨一下的想法。

  国庆长假里,我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被称为“脱水版”的小月月故事,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一个带有强烈恶趣味的故事。后来我又去了天涯、豆瓣之类的地方晃了晃,的确观者如云,拍砖无数。在这个恶趣味故事中,大量的评论留言,我不得不说,也是恶趣味的。

  第一个可以思索的问题是,小月月故事为什么那么火?国庆长假对于很多喜欢泡网络社区的宅男宅女们是一个漫长的且没什么新闻的时光,这个故事的应时出现,可以说在天时上占尽被传播的优势。第二个原因,则在于这个故事的发布是一个连载性质的帖子,楼主发一段,围观者盖上十数楼(即评论),楼主再发一段,更多的围观者盖更多的楼,而且楼主还在间歇中不断地和盖楼者互动,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围观者持续围观以及将这个故事传播出去的可能。我和一个就这个话题采访我的媒体记者说,如果这个故事是一气写完发到网上的话,它的传播范围,应该不会有今天这么大。

  诚然,这个故事本身的恶趣味是它火爆的最本质的原因,道德家们又开始忧心忡忡,再一次举起了“群体狂欢”的棒子,并以此为据,说明当下中国互联网普遍蔓延着恶趣味的气息。但我绝对不这么看。某种程度上,我认为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大抵上,除非你是圣人,你总有“恶趣味”的一面,在一个特定的事件中,你参与了,无非也就是暴露出你这一面。但如果要以此为“管”,窥出“你就是彻头彻脑的一个恶趣味的人”,那可真叫管中窥豹只见一斑了。小月月事件,假设有100万个参与者,它无非也就是反映出这100万人作为一个人的再正常不过的恶趣味的一面,但如果就此断言,这100万人是恶趣味的人,这种假设,未免失之于过分“胆大”。

  互联网已经是一个社会——这句话的意思是,它其实已经是现实社会的一部分,而不是对立甚至孤立于现实社会的什么虚拟社会。人们对于怪异事件的围观心态,自古有之,既然互联网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那么投射于网络上,再正常不过。如果我们认同正常社会需要多元化的话,那么,我丝毫看不出,小月月这种事,对于整个社会的负面到底会在哪里。

  网络红人凤姐,也是一种恶趣味,她的现身之处,必然引发大量的围观。但我很少看到有人会以凤姐的方式去工作生活,所谓凤姐粉丝众多,不如说看客居多。而至于有人愿意找凤姐举个牌子站在通信展上宣传宣传自己,顺便贬低一下竞争对手,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也愿看,三厢情愿,没什么本质上的危害。

  如果你仔细去分析一下小月月热帖下的那些评论的话,其实对于传统价值观是否会被颠覆的问题,则大可以放心,很少有人认为小月月这种行为是正常的。有人以为,如果网络江湖奉行实名的话,这种事就不会有了——这点我倒同意。不过,正如需要一个人在马路上行走时顶着块牌子大书自己姓甚名谁一样,这样的网络江湖,无趣得紧,不要也罢。

  事实上,我对于中国网民的价值观是相当有信心的。在一个名为糗事百科的站点上,有一个版块,专门让用户倾吐一些很怪异的事,围观者对于这些怪异的事可以点击一个笑脸表示赞同发贴者或点击一个哭脸来反对发贴者。仔细看那些笑脸和哭脸的比例,你就明白,即使在如此匿名的网络江湖中,传统价值观依然占据上风。中国互联网虽然恶趣味的事不少,但中国互联网不是一个恶趣味为主的网络,中国网民更不是一个唯恶趣味不欢的群体。

  至于人们为什么对于小月月凤姐之类的事那么有兴趣,这已经是另外一个话题:审丑带来的心理愉悦——这本来就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心理现象,但和本专栏关系已经不大了,就此略过。

2010-10-18

  Windows这个东西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操作系统,直到win95版本,它才成为一种操作系统产品,而不再只是操作系统上的一种软件。换句话说,windows这个本来属于应用层级的程序,最终演变成一种用户层面最基础的程序,从而使得微软占据了PC市场上的大半江山。

  但操作系统到底还是属于一个客户端,这个客户端不仅不免费,而且还相当庞大。当社会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操作系统本身并非一个网络化的产品,微软需要另外一种产品来和互联网对接,这就是Internet Explorer——浏览器。早期的浏览器老大并不是IE,只不过微软握有史上最强大的客户端,再依靠免费策略,让IE一举击败了Netscape,成为浏览器上的霸主。而无论是门户也好,搜索引擎也好,都会很尴尬地发现,无论它们如何努力争斗,最终都是在IE的地盘上展开厮杀。这就好比去一个赌场,玩家再怎么赚钱,笑到最后的,总是赌场老板。

  有那么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不是很懂google为什么要做两个操作系统:android和chrome。Android明摆着是直击微软的江山,意图在移动手持终端上成为最重要的操作系统,那么,chrome的使命是什么呢?

  两个月前,《连线》杂志写了一篇引起蛮大轰动的文章:web已死,internet永生。在这篇文章发布数日后,google的web应用商店上线,某种程度上是对《连线》的一种回应:看,web不会死的。但另外一方面,这个举动让我感觉到了一些什么,那就是google有这种意图,让浏览器去替代操作系统。

  Chrome操作系统其实是基于linux系统的一种变种,而linux系统和win系列相比,前者是开源的,google不用担心linux的发展会影响到它的商业地位;但另外一方面,linux系统上的应用,与win系列上的相比,是相当不大众化的——这个缺陷,google将利用web应用商店来解决,也就是纠集成千上万的第三方并利益共享。

  Chrome系统因为它足够简单,故而能够飞快地启动起电脑,也因为它是基于开源的linux所为,故而它是真正意义上可以免费的。而使用chrome操作系统的使用者,如果想获得更多的应用(软件),ta就不得不几乎完全依靠浏览器,而这个浏览器,就是chrome。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操作系统在用户界面上退回到类似BIOS这样的位置:它事实存在且需要,只不过普通用户从来不用(在大部分情况下,普通用户是不会用BIOS的)。如果这种可能成立的话,那么最重要的客户端将不再是操作系统,而是浏览器。在网络时代中,它将成为最核心的客户端。

  在上篇文章中,我提到了数字巨头们在操作系统上的角力,在用户已经普遍习惯操作系统的今天,这种角力是现实的手法。但跨过操作系统(让操作系统本身成为一种无法商业化的免费应用),在浏览器上开打,则显得更具冒险性和前瞻性,而这一手,其实几乎在动摇微软的根基。

  如果说,android是正面进攻部队的话,chrome就相对而言象是一支奇兵。Android和其它操作系统的竞争,属于正面战场,这个战场上,google和其它巨头们都遵循这样一个共识:操作系统很重要。但chrome则完全不是。Chrome系统将直接挑战这种共识:从商业角度看,操作系统还重要么?

  当操作系统最终变成一种开源的没有商业价值的东西之后,整个产业逻辑便将被颠覆。王者将从它身上转移到浏览器,而对于google来说,这种颠覆既有的产业结构,让自己执产业之牛耳的行为,才是让它最兴奋的事:让浏览器成为用户层面的“操作系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