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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25

很久以来,我一直不太明白第三方支付为什么会强大成今天这样。这个疑惑是有原因的。

我个人的经历里有五年的进出口贸易工作。外贸中的支付手段基本上都是“信用证”(L/C)。信用证的原理和支付宝的原理极其类似,用来解决远程贸易的交易双方互信的问题:银货无法在同一时点两讫。但我在这五年的进出口生涯中,我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国内贸易没有类似信用证的东西。国内贸易也有相当多的远程交易互信问题。

在国际贸易这样远程贸易中,银行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第三方支付”,银行就是第三方:交易双方由于互信问题需要拉来第三方来做信用担保。电子商务也是远程贸易,奇怪的是,第三方支付崛起。在今天的消费者网购行为中,无论是支付宝,还是微信支付,都比直接用银行手段热门得多。第三方支付崛起后,甚至从它的基础上诞生出了所谓网络银行,对传统银行构成了巨大的竞争威胁。可以这么说,银行近乎于对消费网购业务的不闻不问,是今天这个局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银行为什么不做?它有国际贸易中信用证的悠久历史,但对国内贸易(大多数网购还是个国内贸易)一向袖手旁观。这让我非常好奇。

再来一个东西:信用卡(注意了,不是信用证),这个东西本身不是钱,只是基于个人账号体系上的一个支付手段。有趣的事是:信用卡不是银行发明的。按照刘戈在《改变美国的时刻》一书中的说法是,1949年一个美国商人吃饭时忘了带钱包,窘迫过后发起了一个“晚餐俱乐部”,推出了信用卡的鼻祖:大莱卡。

大莱卡很有些今天的第三方支付的影子,只不过是线下的。大莱卡到1960年发展到了125万用户。不过银行也很快行动起来,大莱卡发行后的第二年也就是1951年,银行推出了自己的信用卡。但这个行动并没有让信用卡生意变得好起来。主要的原因是:银行受限于当时的政策,只能做本地经营。

真正意义上将大莱卡这种第三方给击败的是:银行的协议组织。由于银行受限于本地经营,不得不进行跨行合作(消费上这种情景很正常:本地人拿着本地卡要在外地消费)。维萨卡组织诞生,随后,万事达卡组织也出现了。这两个信用卡组织跨越了政策限制,加上银行本身金融体系的支撑,大莱卡迅速成了老派美国人才会玩的东西。

回到今天的第三方支付崛起上来。不得不说,银行过去的业务实在太舒服了(国内外其实都是),他们没有像他们的先辈那样有什么地域限制,在互联网上,他们也想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客户一定会用自己的交易手段来完成网络购物。等到第三方支付工具发展到连货币基金都开始做的时候,余额宝的强大,已经使得银行不可能将其剿灭,只能在那里辞不达意战战兢兢地大谈互联网思维了。

历史有时候是会重复的,但它不是100%的重复。信用卡的第一枪是第三方打响的,但日子被拘泥于螺蛳壳里过的银行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突破政策限制的新方式被创造了出来。今天的第三方支付工具依然是第三方打响的,可惜日子本来就还算不错的银行把互联网时代的这个机会变成了自己巨大的挑战。至于文头所提及的信用证,第三方支付会不会取代它?不要说没有可能。

2014-11-17

很多年前,微博一度禁止过用户上传微信公众账号二维码作为头像。因为有很多人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把微博粉丝导成ta微信公众账号的订户。

这其实说明一点,头像具有一定的导流作用,或者说通俗点,广告作用。

不过,似乎很少人意识到这样一点:头像,也许可以卖广告?

也许是因为很多人认为,头像就像一个人在互联网上的头,自家脑门上贴着个“我是谁”,虽然奇怪,但还算可以接受。但如果脑门上贴着个“可口可乐”,那实在是要钱要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一个换微信头像控。几乎一天要换一个头像,以贱以萌为主。如果三天不换头像,大概就是我三天没上微信了。

我甚至为换微信头像找了一条理论依据(我经常喜欢把一些很无聊的事弄得煞有介事):头像如衣服。作为一个文明人,衣服一天一换是必须的,那么,头像也就必须一天一换。

当头像如衣服这个说法冒出来后,头像做广告就走通了:难道没看见那些上场的运动员衣服上到处都是商业公司的LOGO吗?

于是我在朋友圈里喊了一嘴,有没有哪个商家愿意出钱买我这个头像的?每天五千块——这个数字当然是有恶搞性质的,我不太指望有人愿意出这个价。

一个新闻客户端的客户上门了。其实出面和我聊的人,本来就是极好的朋友。经过一番假模假样的谈判,最终以某个很低廉的价格成交。对方发了一个微信红包给我,而我,则把它那个大红特红的LOGO给放到了头像的位置。

很快,很多微信朋友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对我换头像早就见怪不怪,但顶着个商业公司的LOGO,还是颇为稀奇。再说,我一直在叫卖我的头像,我得到了很多询问:你把你的头像成功卖掉了?

这事迅速让圈子里几个人都来了兴致,至少我视野所及,有四个人在叫卖他们的头像。某报业集团旗下甚至有人还组织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复杂的换头像领奖品的活动。

这起恶搞事件越来越有趣了。难道他们都当真了?

我其实从来没当真过。

头像做广告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我虽然那几天一直看似很兴奋地在叫卖,但其实我一点也不认为这算是一种“商业模式”。头像很小,能表达的意思不可能太多。而且头像很难有什么转化率。它无非就是个曝光,让看到的人知道:哦,有这么个玩意儿。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真正意义上的名人,头像放着一个广告,曝光量是够的。这个道理就像有些明星给商业品牌代言一样。但一个名人的头像,你给ta多少银子,ta才会傻不啦叽地顶着你家logo作为自己的头像呢?这件事太掉身份,不是什么名人都干得出来的。

不过,据说卖头像是第一次(我一直没想明白,为啥微博上没人干。也许有人干过,我没看到过罢了),第一次总是会吸引到目光的。

从这个意义上讲,第一个客户,是赚到了。

更何况,我玩得兴起,跑很多人底下又是留言评论,又是点赞,有限的几个群里也积极了很多,它的品牌露出,很是充分啊!

哈哈哈哈

头像广告本身很难成为商业模式,但头像广告可以当一场策划事件来做。这场策划,走的是“新形式”这个路子,但如果仅仅是换头像,显然是不够的。

事实上,我虽然研究生专业学的是广告公关,但其实我对泛滥的营销行为是打心里厌恶之至的。今天的营销,永远试图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的确厌烦透顶。

将头像变成广告,如果真的大行其道,满眼朋友圈一个又一个商业LOGO,这种画面,委实美到不敢想象。

于是,我打算在鼓动一批人换了头像广告后,再弄一篇文章,把这种营销行为再恶搞一把。整个策划试图走一个“大逆转”的路数,做成一个类似行为艺术的先锋实验。而实验设计者本身,对这个实验是很不屑一顾的。

现在,我缺的,就是一个愿意掏点钱的客户了。

一个搞财经圈自媒体人生意的公司,它愿意和我一起来玩一把这个游戏。它并不介意我后期在那篇策划文章里反戈一击。

在我心目中,我一点也不奇怪它愿意和我合伙做一次行为艺术。这个公司的人我接触过几个,自黑起来有时候怎么黑都敢玩。其实还有两个公司也露出了一丝意愿,但我觉着,后面那篇打耳光文章,他们是很难接受的。

四番传媒研究群里,有两个创业小伙伴想买这个案子,可惜,稍晚一步,客户已经下单,连银子都从支付宝里划过来了。

我们的整个策划里分为两步:1、想办法让300人把他们的头像换成这个公司的LOGO,2、策划一个采访稿,由一个很喜欢写恶搞文案的公号来完成。

我领了50人的任务,于某晚开始发包。换头像的价格不是很高,但也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数字。很快,我手上的份额全部发完,以至于还有人问我要。却不过面子,这笔买卖我做得有点小亏,倒贴了一点小钱出去。

第二天九点,客户鼓动的人和我鼓动的人,准时翻牌子,我还要求我联系的人都得发条图文状态。我的朋友圈是有些小壮观的。

两天过后,一个恶搞文案出炉。在这篇文章中,一共有三个人,其一是公号主人扮演采访者,其二是客户代表,其三就是我。

我们套用的是“小明和老师”的段子格式,即采访者先问一个问题,我(或客户)特别正经特别严肃特别当回事地大谈头像广告的意义,然后采访者再提一个很难回答的关于营销的犀利问题,我无言以对,只好大声曰:滚出去(后来在具体文案中,是“你滚粗”)。

这个恶搞文案我寄予厚望。一方面,客户品牌露出会在这篇文章里出现;另一方面,我对头像广告的不屑一顾也希望在其中体现。我希望阅读者能够看到,营销业者那种丧心病狂的试图在你面前7*24小时晃悠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但这篇文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任何一种营销行为,都需要一个配套的测量方法,这就是所谓的ROI(Return on Investment)。

在我的媒体转型研究里,我发现传统媒体的日趋下滑,重要的原因之一在于,它们那种CPM的测量方式,越来越多的广告主不能接受。广告主现在喜欢CPC、CPA、CPS这种测量方式,而不是含含糊糊的CPM。门户的衰落,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门户依然在坚持CPM售卖。

但头像广告,连CPM都很难做到。朋友圈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状态,即便我们加以link,都有可能你屏蔽我或我屏蔽你。即便不屏蔽,朋友圈里都未必能刷到你的状态。我发包出去中有那么几位,钱是要赚的,话是不想给别人说的。

我注意到自从他们换了头像后,就尽可能地在那里避免发言,生怕自己的朋友要说ta——老实讲,这种心理,也算正常。

我基本上并不指望头像广告能覆盖到多少人——这实在太难计算了。但那篇策划文稿,倒还算是有个阅读数字。我本指望这篇文章能有大几万阅读的水准。经过一阵子猛推后,还是可怜兮兮的不到一万。

这事让我很沮丧。我检讨了一下,问题出在标题上。这篇文章的标题是“魔鬼夜访魏武挥先生”,坏就坏在魏武挥三个字上了。魏武挥只是一个圈子里的小名人,毫无公众的阅读兴趣可能。这个标题如果改成“拿头像换广告是怎么做到的”、“拿头像换银子可行吗”、“你所不知道的头像赚钱故事”,也许会好些?另外,配图也有些问题,缺少看点。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痛恨过微信公号文章的不可改动。

总体说来,策划最后一环没有到位,精心设计的大逆转落空,殊为可恨。就客户而言,它能看到的CPM就是这近一万的阅读量,加上一些不可计算但似乎还算有的头像品牌露出,根据它所投入的银子,大致算是一个平庸的ROI,不算亏,但肯定不算赚。

至少比起第一个客户来,不算赚。

本文并不算这个策划中的一环,你看,我写到现在,你都不知道客户是谁。

是吧?

2014-11-12

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这个节日的发明专利权并不在阿里手上。据说是某以理工科为主的大学的学生们自发创立的节日:理工科大学男生居多,有很多所谓“光棍”。这个节日不知为何被阿里发现。也许在阿里看来,光棍即宅男(女),宅一族对电子商务的应用一定不陌生,更何况搞一个“五折优惠”的购物狂欢节呢?

双十一一开始以互联网工具应用得很娴熟的网民为主,但随着“网购就是便宜”这个理念深入人心,越来越多的对工具应用不是什么熟练的网民加入了采购大军——他们在他们熟练的儿辈们的教导下学会了注册,学会了绑卡,学会了使用“亲”去和卖家谈包邮。

2013年的光棍节,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式日子。它一天的流水,超过了国庆节一周在上海南京路TOP50商铺的七天流水总额。这样的狂欢式购物,的确带来了很严重的资源集中式消耗问题,比如银行间的结算,比如巨大的物流压力,甚至比如有的卖家打印机都用坏了几个。而且,很明显的,淘内生态出现了“马太效应”,没有资格或无力参加打折活动的中小卖家,生存状态有恶化的可能。

不过,那个让人惊叹的流水数字,给中国整个零售业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它本身成了一起街头热议的新闻事件。这个议程设置,让不网购的消费者觉得,必须参与到买家大军里来,让不触网的线下商铺们觉得,再不成为卖家,它们有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抛弃。阿里在双十一里所展示的肌肉,对整个零售业态,进行了一次巨大而且深刻的教育。

市场教育?是的,其实网购占据的全社会零售总额并不高。下图显示了在2013年双十一还未发生时,网购的比例:

只有7.2%,没有到10%这个所谓缓慢创新向快速扩散转化的“创新扩散点”。有理由相信,经过2013年下半年的发展,在今天,网购,已经越过了10%:电子商务的未来,将会更为快速的狂飙突进。

但电子商务的业务类型,却需要发生改变。互联网既然是没有边界的,那么全球零售业也不是不可以期待的。亚马逊中国亮出了“六国海外购”,天猫启动了“全球购计划”。全世界的商业组织们都在重视中国这个新兴的大市场,一场基于互联网的全球电子商务,将为全球意义上的零售业者们,都带来一个可能,当然,也是一个挑战。

今年的双十一,“全球化”被当成一张很重要的牌被打了出来,在欢度完来自全球的折扣正品货之后,明年呢?后年呢?

有两个未来的趋势可以注意一下。

其一是大规模的消费信贷。阿里今年大张旗鼓地成立了“蚂蚁小微”,腾讯同样是今年大举招兵买马筹建它的网络银行,京东有一项白条业务正在慢慢试水。中国人的负债消费,比起美国人来说,比例是极低的。借助互联网金融,刺激起更大的消费流水,有没有可能?

其二是席卷全中国的O2O加入到双十一购物狂欢。O2O这三个字符,极大地刺激了传统线下零售业触网的动力和信心。过往线上线下左右互搏的担心在大幅降低。团购业烧钱大战至少教育了线下零售业者们:线上真得能带来客流。当在未来的某一天,线上这些电子商务巨头们觉得价值链被足够理清,影响力足够号召的时候,拉起线下商家们一起共襄狂欢,有没有可能?

电子商务的演进,已经完全不再是过去那种“纯线上交易”了。马云和王健林的那个惊天赌约(一说没有过被媒体误解)在未来越来越扯不清:什么才是电子商务?腾讯所鼓吹的“互联网+”与零售业结合,算不算电子商务?也许,要不了两三年,电子商务就不再是独立的名词,因为所有的零售业,都有电子成分了。

京东618,阿里双十一,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购物节能像互联网巨头们砸出来的那么有全国意义上的影响力和标杆作用。在那个明亮亮的流水数字之下,无论是贪婪,还是恐慌,一批又一批的商家跳入其中。不可否认的是,有些会覆灭,有些则浴血重生。但扩散期的到来,只会加速这种前赴后继,没有一个人或组织,能够抵挡这种潮流。

当我们再过十年来回首往事,说不定就要说一句:零售业互联网化的爆点,其实是在2013和2014年那两场购物狂欢。

—— 华西都市报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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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人不接受商业文章(俗称软文)撰写的合作,不要再询问我如何合作法。

2014-11-07

中美两国在科技领域中的交流其实极其频繁。百度搞了一个Big Talk,每个月都会请到一个美国科技圈的著名人士来到中国与圈内人士做一次交流。湛卢文化,一个专门做翻译书籍的出版策划机构,搞了一个“与最伟大的头脑对话”,每年一次召集国内企业领袖去和美国前沿研究者进行深入交流。GMIC(全球移动互联网大会)的主办方长城会这样的投资机构组织,也会进行这样的活动。

腾讯也搞了类似的活动,命名为“WE大会”,2013年第一场,可能是中国境内规格最高场面最大的一次科技前沿思想盛会。2013WE大会,我有幸参加聆听。当时讨论智能机器人的演讲,给我留下了最为深刻的印象。

虽然中国互联网经济对比美国而言,商业力量并不落后多少,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在科技前沿领域,的确有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技术和思想。美国无论是学术界,还是业界,在科技一脉上的想象力,委实要让国人惊叹。

科技的发展,已经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时候。

库茨魏尔在《智能机器的时代里》里,讲了一个很多人都耳熟能详的故事:

国际象棋的发明者得到了国王的一个奖励允诺:第一个放一粒大米,第二个放两粒,第三个放四粒,以此类推,每一格的大米数是前一格的两倍。在棋盘的上半场,大米堆并不是很离谱,在经过32次平方后,国王需要给发明家40亿粒大米,大抵上就是一大片耕地的水平。但到了棋盘的下半场之后,这些大米堆起来会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下半场带来的加速增长,将远远超过线性增长,彻底颠覆掉我们的期待。

问题在于,我们有没有来到了棋局的下半场?《与机器赛跑》的作者布林约尔松和麦卡菲在他们的书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1958年,美国经济分析局将“信息技术”列入了商业投资类别,作者认为这可以算成起始年。根据摩尔定律,每18个月,集成晶管数量翻倍。国际象棋到达第32个格子标志着上半场结束进入下半场。而晶体管数量翻32倍,也就是过去了48年:2006年。嗯,2006年,被本书作者们认为,我们进入了棋盘下半场,一切的发展,将令人瞠目结舌。

已经出现了一些例子,比如在2004年,一本名为《劳动新分工》的书还认为汽车是无法自动化的,但2010年,谷歌无人驾驶汽车出现。2011年,沃森计算机在《危险边缘》智力问答节目中,战胜了两位最出色的人类参赛者。人类对手在比赛最后一道题的书面回答后补充了一句话:我,欢迎我们的新霸主,电脑。

这也就是工业时代发展速度的案例在今天信息时代并不是很适用的根本原因。工业时代还是在棋盘上半场,指数增长和线性增长差别并不是太大。一旦跨入下半场,发展速度会超出我们一般人的想象力。有一则新闻说,国外一个名为Automated Insights的机构,今年已经生产了十亿条机器完成写作的稿件——十亿条!

2013年,深圳,WE大会。

它的口号是:为未来而来。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很务虚的大会,它不太会去探讨一个互联网产品该怎么做,一个互联网商业模式是怎么架构的。它更多的,是着眼于未来,而不是当下。

2014年,北京,WE大会。

依然为未来而来,大致上被分成五个模块:太空旅游、脑机接口、人工智能和生物感知技术、智能交互和基因技术。在这些演讲模块中,有两场,是来自中国机构的讲者,另外还有一位中国讲者。

第一位是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技术开发中心主任苏运生,他发明了一种“易茧”的智能房屋,据称是利用3D打印技术,40分钟左右即可从无到有自动完成房屋建造,屋内预装有水床、影音及照明系统。听上去,这个技术在很多领域是很有些用处的。个人娱乐休闲可以用于户外自驾游,而大面积受灾地区也可以用这种技术来做简易房安排受灾人群。

如果说苏运生带来的这个首发项目还比较通俗易懂便于理解的话,那么来自华大基因研究院的王俊所主持的基因项目就很有些让人“不明觉厉”:基因测序。

我曾经和人聊起过基因测序这件事,大体上,就是“从血液或唾液中分析测定基因全序列,来预测罹患多种疾病的可能性。”一个应用实例是,胎儿的健康诊断——据称只需要孕妇5毫升血,就可以算出胎儿出现唐氏综合征的危险性——以便于“优生优育”。

但这项技术目前的争议性很大,这里面存在着打着基因测序牌子进行江湖术士般商业运作的可能,也存在着一些伦理争议,比如说是不是存在“劣等人”这种说法。在中国,基因测序的商业应用于今年2月被叫停,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这项技术的更深入的研究。

王阳博士,这位中国人服务于IBM这样的国际巨头,他会带来的是“人工智能Waston”。人工智能并不是什么太新鲜的事物,但长久以来,人工智能一直在完成的事是“有效匹配”,也就是机器从其数据库中找寻匹配人类指令的信息——搜索引擎事实上就是这种类型的人工智能,它其实并不“理解”人类的指令。但王阳带来的人工智能则宣称“可以理解人类的自然语言,还可以通过资料产生假设,并具备不断自学习的能力”——这已经踏入了人类智能的领域:理解。

我从小就是一个科幻爱好者,小时候还一期不拉地阅读过《飞碟探索》这样的杂志,甚至在中学时代,还写过十万余字的科幻小说。

科幻的想象力极其丰富,但科幻依然是科幻,它有科学的影子,但它本身不等于科学。

在我小时候,总觉得科学的发展,是赶不上科幻的发展的。但在今天,经常会有对现实存在的科学技术产生一种“想像不能”的惊叹:居然可以是这样的!

“我们的未来不是再经历进化,而是要经历爆炸。”瑞•库茨维尔这样说道。2005年,这位美国哲学家MIT博士发表了《接近奇点》一书,引起了巨大的关注:根据数学模型,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内,技术发展将接近于无限大。

技术奇点,已经被用来当成一个招牌:奇点大学。2014WE大会上的一位讲者Robert (Bob) Richards,就是奇点大学的联合创始人。他打算在2015年让其研发的太空车MX-1开启太空之旅,而他创立的Moon Express也由此成为第一个登陆月球的私企。

技术奇点学说带给我们的是一个或许我们今天很难理解的未来。有一种说法认为,2080年人类将完成“意识上传”技术,这给所谓的“长生不老”带来了一种可能性。事实上,过去无法脱离介质而存在的内容(比如书籍),在数字技术的帮助下,得以脱离,从而的确做到了内容某种意义的长生不老。

人类的意识(内容)可能吗?

也许吧。

科学的想象力,在今天,真的已经超越了科幻的想象力。

欢迎来到棋盘的下半场。

(本文撰写,得到腾讯有关部门的帮助,在此表示感谢)

—— 腾讯科技 大家 供稿 ——

2014-11-06

拥有7-800万粉丝的宁财神微博账号售卖了,买家是网络名人同时也是他的朋友“和菜头”,价格据和菜头讲:50元人民币。

这个价格低廉得超乎想象,算是一种友情价,也可以算是一种恶搞价。因为关于微博的价格衡量一直有一些工具在帮你测算。7-800万粉的微博,无论如何是不可能50块的。即便微博已经不再是一个现象级产品,但收费原创和转发,依然可以从几百到几万甚至更高,不一而足。和菜头这笔买卖,是大赚特赚了——如果他以后承接微博营销的生意的话,哈哈。

宁财神为啥要贱卖自己的微博账号,和菜头提供了一个说法,姑且一听。和菜头打算如何经营这个大v账号,尚不得而知。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来看待自己的“网络个人资产”?

这一份资产,和只动动鼠标看看新闻的一般网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按照国内传播学学者何威博士的说法,网民中有一部分人可被称为“网络化用户”。在他的著作《网众传播》中如是说:

“当今社会中那些积极的媒介使用者,他们以跨越各种媒介形态的信息传播技术为中介,与其他媒介使用者相互联接,构成融合信息网络与社会网络的新型网络,网络化用户则成为该网络的节点。”

在何威博士的这个定义里,第一个比较重要的是“积极的媒介使用者”,我个人的看法是,尤其是要指积极的UGC式网络使用者,比如早年的BBS、博客,后来的SNS,今天的微博微信。第二个更为重要的是,“融合信息网络与社会网络”,这话照今天的通俗说法就是,要O2O,线上虚拟世界与线下现实世界融合在一起。这两部分社会,在一个网络化用户身上,很难被清晰地切割开来。这个用户的整个社交圈,包括线上的,和线下的,并且互相影响。

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测评工具其实意义是很小的。互联网初期,有所谓的“品网”这种网站/工具,来评测一个网站的价值几许。但目标对象是网站,并不是一个个体,所以和社会网络几乎没有关系。到了博客时代,一些博客测评工具兴起,我曾经记得我个人的博客曾被评测出2-30万的价值。不过,这个价值我仍然认为是被严重低估了。事实上,我个人由博客发端,得到媒体的注意,成为专栏作者,然后步入所谓“KOL”这个阶层,所获得的利益,远远超出这区区2-30万。

话说得直接一点,一个名博背后的价值,远远超出“线上”的那点价值,它还蕴含着大量的“线下”的价值。而这种价值,再怎么科学怎么精密的评测工具,都无法计算出来。

每个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是一个“节点”:某人的儿女、父母、伴侣、上司、属下,等等。在网络生活中,如果是一个“积极的网络化用户”的话,同样也是一个节点:某些人的关注者,某些人的被关注者。而这两个节点之间存在着互相作用的关系。网络节点帮助社会节点变得更有价值,更有价值的社会节点再反过来抬高网络节点。博客时代的徐静蕾,微博时代的姚晨,都有这种影子。

匿名的网络节点,可能对现实社会节点的重要度会低一点,很多人愿意用匿名的方式混迹互联网,功利性目的会小很多,但不是一点都没有。宁财神虽然不是他的本名(本名陈万宁),但依然由于可识别,可视为实名节点。他对他那个实名微博账号的放弃(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不会用个小号去厮混在微博里),其实就是不愿意太过功利地去使用互联网。这一点一旦确立,50块也好,50万也好,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社交网络大行其道后,网络化用户越来越多。博客时代可能这类用户比例还略小些(中国博客全盛时期一亿个),但到了两微时代,比例就高得惊人。几乎每个网民都拥有了一份自己都网络个人资产,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它都和你的现实社会资源发生关系,并成为你“社会资本”中的一部分。林南笔下对社会资本的影响三要素:结构位置、行动目的与社会网络定位,个个都可能和网络个人资产有关。

经由网络化用户的大规模普及,互联网这个虚拟社会,就这样成为了整个社会的一部分,而不是脱离于现实社会的“另外一个社会”。因为,我们的个人资产,已经包含了网络这个部分,且无法割裂。

—— 腾讯科技 大家 供稿 ——

说明:

1、本博客文字,除特别注明外,均为本人原创,可以自由转载,谢绝长微博形式转载;

2、转载时请注明本人大名,魏武挥,不是魏武辉,不要搞错。

3、转载时请保留此段:本文由扯氮集博主魏武挥原创撰写

4、本人不接受商业文章(俗称软文)撰写的合作,不要再询问我如何合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