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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05

上海外滩踩踏事件发生之后,诸多媒体都介入报道,其中,关于上海复旦一名女生的报道量较大。这名女生在踩踏事件中不幸遇难。

1月2日,复旦大学校友会微信公号发出了一篇文章《今夜无眠 复旦学生致部分媒体的公开信》,署名复旦易班,对媒体集中报道该女生的行为表达了不满。3日,微观者说微信公号以授权转发的形式发出了《媒体人就外滩踩踏事件致复旦学生公开信:别太矫情了》,对前文表示了反对。这两篇文章,讨论的就是一个“媒体伦理”问题。

昨日,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进行了一次非正式的圆桌讨论,讨论主持人为复旦新闻学院教授,该中心的副主任陆晔老师,参与者皆为该中心研究员及复旦新闻学院的老师,包括谢静老师、赵民老师和葛星老师。

我个人的看法是,该讨论非常必要。今天,社交网络/社交媒体已经大行其道,一个人在自己的社交圈上的言语,是否可以为媒体随意引用,是值得探讨的。(别太矫情了一文基本上持可以的观点,但我不尽以为然)。讨论最后成文很长,我得到陆老师许可,可以转载。但我还是想只进行“摘要转载”,想阅读全文的,请点击左下角微信订阅号官方唯一许可的链接。(真正有节操的转载方式,应该都是我这样的)

该文主要观点提示:

在没有违背法律和媒介职业伦理的前提下,对个人信息的使用应考虑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公布和不公布这些信息,对于知情权是否有重大关联,而知情权必须事关公共利益;第二,为报道对象以及相关的人设身处地想一下。

媒体如果借公众知情权来满足大家的情感消费,是市场主义而非专业主义。

不能笼统的说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就视为接受采访。另一方面,公众也应提高对社交媒体性质的理解,不要乱发乱转。

在新媒体时代,许多界限都已经烟消云散,甚至专业主义自身。这也是我们不能忽略的。所以,我们着力关注的是新媒体时代的新闻专业主义重构。

以上。

关于这件事,我还想多啰嗦两点:

其一,我觉得大学学生现在成了媒体们很愿意去采访的对象。他们是聚居的,有很多同学、朋友和师长。校园一般是开放的(你只要别招摇过市开着台采访车进去,一般不会有人阻拦),学生是比较容易从他们那里套取信息的(戒备心小,甚至乐意对着媒体说话)。一旦出事,校园学生总比公司人容易接触和采访,媒体们其实,是有些懒的。

其二,个体和群体行为。单个媒体作为一个个体,会觉得报道复旦已故女生的故事,我个人以为,基本没有不妥,即便它挖到一些该女生及其男友的社交网络状态。事实上,如果市场上只有一个媒体报道,的确没什么。但多家媒体作为一个群体集中报道,就会让部分利益相关人觉得非常不爽。但此类群体行为是无法管理的,不然就是“禁令”性质。

关于社交网络上的媒体伦理这个话题,我并没有太有倾向性的定论,也没有答案。复旦的信息与传播中心这场讨论是很学理性的,也很严肃,当然,它不是全部围绕这个话题,还涉及到其它。我个人以为,所有对媒体伦理话题感兴趣的,都可以看看。

(题图来自复旦信息与传播中心那篇讨论稿的配图)

2015-01-04

公元2014年12月31日。

又一年即将到来,这就意味着我又老了一岁。

对一个已经超过四十的人来说(呵呵,真的,我13年就过四十了),总觉得人生已经开始倒数。

有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是,大多数人的人生不会超过900个月,而我,居然已经度过了逾500个月。

2014年,是自媒体火爆的一年。事实上它的火爆是从2013年开始的,但2014年却是收割的年份。也就是说,在2013年就开始操作运营自媒体的人,2014年有可能会得到不错的收入。

当然,在这些榜样的鼓励下,也有很多人在2014年进入了自媒体这一行——虽然我认为,其实自媒体三个字,早就概念混沌不清。

从早期的个人网站开始,自媒体历经了博客、微博,一直到微信公众账号。

个人网站是上个世纪就有的东西,博客在2005年于这个国度家喻户晓。但很少有人提“自媒体“三个字(我查了一下,我在08年还在blogbus做运营官的时候,在当时的某篇日志里提到过这三个字,但我自己当时也不认为这是有多么了不得的概念)。

为什么会在两微之后,自媒体忽然火爆起来,我在交大的课堂上讲过:移动互联网+社交网络是自媒体火爆的两个关键因素。中间的推导过程这里略。我并不打算写篇学理性文章。

我是从个人网站时代就做过“自媒体”的人,更是在博客时代可以不惭愧地说一句“我是拥有不少于10万订户的名博”(还他娘的是个独立域名博客,这意味着我完全不靠什么门户博客频道编辑帮我导流量)。但我必须要承认,大规模的变现,的确发生在2014年。

我不承认两微让我成了小名人——博客时代我就是个小名人——,但我承认,两微,尤其是微信公众账号,让我这点小小的名气,得到了变现。

两微,让我的变现有了更多可能。

比如说专栏这件事。我在博客时代就写专栏,但的确是微博让我有更多写稿获取稿费的机会,以至于我到今天微博私信都是开放的。

微信公众账号同样,有很多媒体从业者在看了我的公号后向我约稿。稿费的收入,是我个人进项的来源之一,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也不至于可以让我忽略。

但我对撰写软文十分抗拒。

老实讲,我要写起这个文章,我琢磨着一年大几十万乃至百万收入,还是有的。这一份诱惑,着实不轻。

但我依然抗拒。

我不是一个不写商业公司的人,我也会赞美某些商业行为,但我可以摸着良心说,每一篇这样的稿子,我至多拿到了媒体给我开的稿费,而不会获取商业公司给我的稿费。

这里纯属个人心情,我总觉得拿了费用就要给人审稿——这件事就我个人而言,有极强的人格独立丧失感。

我个人甚至认为,一个向金钱低头的人,在权力向ta招手的时候,ta一定会向权力低头。

曾有人说,像我这种自由散漫的人,意志力不够强。我倒是沾沾自喜地认为,我的意志力够强。

面对百万白花花的银子,不为所动,乃本人2014年最为骄傲且傲娇的事。

莫忘初心。

这句话已被说烂。老实讲,我一个平时码码字、扯扯淡的人,有什么初心可言?写文章有何初心?莫不成要“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我从来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就你自己的肩膀不是肉做的?

这个时代,节操已经碎了一地,但底线,依然存在。

我是一个很怕别人骂我没底线的人。不是怕别人骂,骂我文章瞎扯淡我是无所谓的,但骂魏武挥这厮没底线,我是很难若无其事的。

这里没有初心,但有敬畏。

初心其实就是自我对这个世界的征服,初心就是自我对这个世界的骄傲。初心,与边界无关。

我没有初心。

但我有敬畏。我知道,有些东西,你是不可得罪的。有些东西,你是不可征服的。有些东西,你是不可巧取豪夺的。

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初心不算什么,初心只不过帮助你获取更大的物质财富,而已。

敬畏,你还有几分?

知道怕字怎么写么?

今儿看到一个公号里有一篇文章,题目叫《上海纸媒今天由“豆腐块”到“大块头”报道踩踏事件(附版面集)》,这篇文章罗列了31日晚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故后的纸媒们的表现:1日和2日的报纸。有兴趣的,可以在浏览器里输入weiwuhui.com/waitan来获取全文。

文章一开始这么写道:“今日出版的上海几家主要报纸,一改1日‘假装不知’或‘豆腐块’的报道操作模式,大篇幅报道了外滩陈毅广场拥挤踩踏事件。”

这个看法可以讲几句。

外滩的踩踏事件,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23点35分。这个时间点非常重要。这个时间点决定了,1日的日报,几乎难有所为。

一个标准的优秀的新闻报道,要有5W1H,何时何地何人发生何事为何发生如何发生。考虑到突发事件,很难做到5W1H,但还是要尽可能地去涉及这六项元素。

23点35分,上海外滩。两个W有了(when和where),何时何地。但其它要素是含混不清的。What?踩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产生伤亡(未产生任何伤亡的踩踏是不需要做新闻的),伤亡数字几许?这需要反复核实,不是张口就来的事,也就意味着需要时间。至于再深入一点,Who?伤亡人都有谁,就更麻烦一些。

至于怎么发生的(how),为何会发生(why),这就更需要时间了。

现在来看看1日的日报。稍许了解点日报运作的规则的都知道,看似上午收到的报纸,但其实三更半夜就已经排版完毕并交付印刷厂。很多报社都有值班副总编来负责签大样,而签大样,通常都是在深夜完成的。我父亲有一个好友,多年做某报夜班副总编,英年早逝,大概和长期生物钟颠倒有关。

对于日报来说,23点35分发生的事故,让他们赶紧去调查5W1H(why和how基本上不能指望)形成大块文字稿,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故而,“豆腐块”就是必然的事。至于有些报纸,甚至晚班都没那么勤奋负责。31日半夜,发行量不大或者不重要的报纸,早早人去楼空,是可以想见的。“不知道”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关键点在于解放日报1日头版。从报道本身来看,它已经最大可能地去报道了四个w:何时何地何人何事,35死42伤是小标题,已经很显眼。按照前文所提及公号那篇文章披露的,《解放日报》一名主任通过微博喊冤,称该报今天凌晨一直“压版”等到近4点,就为等到确切的伤亡人数——不然光报一句话也没有意义。他透露,“从总编到各部门主任,还在加班开会。他们中大多数都彻夜未眠”。——这应该是实情。

但这个事故的报道被放在了最下面。我只能说一句,鉴于大家都知道的中国国情,能上头版,已经很不容易。解放日报是上海市党委机关报,按照正统的报纸类型区分,叫“政党报”,这三个字什么意思,我觉得也不需要我多解释什么了。

至于晚报,它出样送厂的时间会在白天,所以晚报比日报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查此事。故而,《新民晚报》共用了将近4个整版的篇幅对此进行了报道。十个小时能完成这样的工作,实属不易。新民晚报定位成都市报(其实就是市民报),头版未做成解放日报那样的头版,也是可以理解的。

多说一句,新民晚报那个版面,我个人的看法是,是请示过的。解放日报估计三更半夜来不及请示,再加上机关报身份,做成那个头版,不奇怪。晚报有时间,请示得到了批准,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到了2日,几乎所有的纸媒都开动了,因为这个时间点对于日报来说,的确可以做一点文章了。这才有了公号文章里所搜集到的2日版面汇总。可以看到的是,大部头文章出现了。这是纸媒的运作规律所决定了的。

现在来看数字新媒体。公号文章也提到,“与纸媒的低调相比,上海当地的新媒体则一直全程跟进。除澎湃新闻网快速全面报道外,解放日报旗下的新媒体平台也一直在滚动直播。”这句话里提到的澎湃也好,解放新媒体也好,和解放日报、文汇报、新闻晨报、东方早报、新民晚报,都隶属于同一个组织:上海报业集团。之所以表现不一样,我的看法是,就是不同媒体介质的运作规律所至。新媒体当然可以全程跟进、滚动直播。

这个社会的突发事件已经越来越多(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另外一个话题),纸媒面对这种突发事件,却越来越力不从心。它的迟钝,造成了大众的不理解和批评(你丫装不知道是吧?),是它自身无法改正的。每一次突发事件的发生,都让我听到了纸媒的丧钟,又被敲响了一声。

虽然,他们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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