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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9

著名的985高校复旦,最近爆出了一桩丑闻。

这句话有前后两个半句,都还有特别的意思。复旦不仅仅是著名的985高校,而且是985中的985。前两年它的一所学院搞个院庆,都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致电祝贺的,甚至还把门口的路给封了。牛得一塌糊涂。

宣传片抄袭东京大学的宣传片——我连引号都懒得打,也不愿意用涉嫌两个字,就是抄袭——是不折不扣的一次危机事件。

但这也就算了。

校方找了个什么视觉制作公司外包发活(居然没找自家的视觉艺术中心,大概嫌松江太远),后者抄袭,前者一不小心不察,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算是疏忽大意了,被第三方公司给坑了。

虽然有传闻说校方知情,但我没看到实打实的证据,本着与人为善的角度,就以最大的善意来理解校方吧。嗯,校方被不要脸只要钱的商人给坑了。

然而,事发之后,还在那里嘴硬,说自己是“创作剧本的过程是独立的”,那就是丑闻了。

而我想要说的,就是这样一个丑闻。

危机公关的教科书上说,tell the truth,but the truth,only the truth,all the truth。

这是十足的书本理论,大家千万不要信。

实际的操作法则是:有选择地说真话。

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说假话。鉴于种种原因,你可以不说,即便被逼急了,像挤牙膏那样一点点挤出来,但依然是:别说假话。

这个世道,说假话太容易穿帮,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尤其不要很嘴硬地说假话。

可怜巴巴地说假话万一被戳穿,好歹还有个同情分。底气十足地说假话,万一被戳穿,怎么着也找不回补了。

堂堂复旦,堂堂拥有国内顶尖的新闻学院的复旦,居然不懂这个道理。

奇怪不?

我不写软文。

但并不等于我不鼓吹一下公司。我自己心里觉着这个公司真棒,我会拉开word大写特写。比如我前两天就各写了一篇公司的好话。

我拒绝写软文的原因在于:我不写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文字。拿着人公司钱写人公司好话,就很容易违背这个法则。

我觉得这是做人的底线。

但问题是,似乎很多人都其实没这条线。

今天大学里对这条底线的教育不足,真得是蛮悲哀的。

我做过班主任,看过很多学生写的一些申请——由于这些申请的性质,故而这些学生一般都还是优良生——呵呵,他们自己信才怪。

好吧,世道艰难,我们要允许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细节上,在一些影响不大的私人场合上,说一些自己都不信的假话。

商业公司说假话,不是说情有可原,却是司空见惯。闹大了,其实也是丑闻。

但一个堂堂高校机构,面对危机,第一反应是嘴硬说假话,这不是特大号丑闻是什么?

所以,对于各位前儿拼命刷屏的复旦生来说,最大的耳光不是贵旦抄袭。

最大的耳光是:硬话言犹在耳,然后自个儿乖乖地撤下了那个宣传片。

这一刻,贵旦的节操,才从“碎了”变成了“碎了一地”。

贵旦还是牛逼,转眼间就又魔术般地拿出了个12分30秒的宣传片,嗯,有产品设计思维,懂得A/B test。

澎湃还弄了篇洗地文,哈!

让我们学习一下某名人的法则吧:

要说真话,

不能说真话的时候,保持沉默,

无法保持沉默的时候,可以人云亦云地说一些假话,

千万不要创造性地说假话。

一句“正在调查中”就完了的事,还非要“创作剧本的过程是独立的”,不仅没了节操,还没了智商。

真****蠢。

(利益相关: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教职员工,该校曾于十余年前爆发过一桩特大号丑闻:汉芯事件)


最近入手了一台新的MacBook,还是土豪金版的。

我的一位平时厮混北京的学生来上海看我,他说:老师,你应该去创业大街喝一杯咖啡。

接下来,他开始开玩笑。

老师,你先把你那台旧的Air放在桌上,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跑来问你:哥们,做什么项目啊?要不要投资啊?然后,你再换上你这台土豪金,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跑来问你:hi,我这里有个项目,你要不要看看投资一把?

我打算下回去北京,要试试。

我知道那条大街已经改名叫“创业大街”了,我还真不知道,是如此疯狂。

当****总理端起那杯咖啡的时候,我想他应该清楚,榜样的力量。

果不其然,各地都开始谈创业。

原来这只是原生于江湖力量的所谓草根创业,今天,政府部门无比重视。

连上海这种素来有“不注重创业”声誉的地方,也开始注重起这个事。

上至市委书记,下至副市长,都在谈创业,甚至去考察创业园区、会见创业者。

政府重视创业,我想大概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很直接,拉动就业率。从高校统计口径来看,创业=就业。至少就业率数字可以光鲜一些。更何况,一人创业,制造几个就业岗位是应有之义。

拉动就业,往大里说,甚至和保障社会稳定幸福,都有关系。

第二个原因间接一些,但可能更重要一些。创业有可能是实施“互联网+”的重要路径之一。大面上说,一个企业都混成了“传统企业”,靠自身去改变困难一些。理论上讲,真正能完成转型的企业,在整个商业史上,都是少数。产业的转型,完全指望既有的企业,是不靠谱的。新生的创业企业,包袱小,掉头快,蚂蚁雄兵,量上来以后,真的能推动产业转型和升级。

所以,政府关心创业,在我看来,有它的道理。

但问题是,怎么关心法?

孵化,这个词很流行。

但我一向不觉得这是个好词。

孵化孵化,顾名思义,就是老母鸡养出小鸡的过程。这里的重点是:老母鸡。你弄只公鸡来,就很难孵化了。

所以,孵化器对主持者的要求极高。创业孵化器,那就意味着,孵化器的主持者,怎么着也得是创业成功人士或者资深连续创业者吧。

美国相当有名的“孵化器”YC,它的创始人格雷厄姆就是一个成功的创业者,而且,他还有极其庞大的基于校友的人脉网络——这里有一堆的创业成功人士、投资人以及各种能提供资源(注意,不是钱)的人。这是YC最重要的资产。

但即便如此,在《YC训练营》这本书中,格雷厄姆依然不承认YC是一个孵化器,他认为YC只是一个加速器罢了。

做孵化器其实非常累,也非常难,因为它介入创业太深。

12年的时候,我应南京一家孵化器之邀,代表资方进入到他们孵化的一个创业项目,做了半年的类似BD合作的事。累得要死,还好后来这个创业项目以650%的收益退出——这种收益率其实也不算什么高。

该孵化器后来转型做投资基金了。

投资和孵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孵化是圈养式的,而投资,基本上就是放羊,真正的投资基金对项目的过问都是大面上的,一般很少介入实际运营。

孵化器觉得自己很多后台资源(比如说财务、行政)这些可以共享给旗下的很多项目,这样可以摊薄成本。但殊不知,如果运作的不好,就是给这些项目的创业者加上了镣铐。

创业的一条目标指向其实创新。

很少听说什么圈养能圈出创新来。只有放羊式的散养,才有这个可能。因为创新的本质,就是突破。

政府关心创业,有几种方式。

其一是孵化式的。其一是投资式的。其一是政策制定式的。

用力最深的,就是孵化式的,给钱给地不算,还成立一些创业指导办公室,隔三差五地对创业者表示关心,动辄聚集起来开个大会,所谓“思想碰撞、寻找灵感、交流经验”。

但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在频繁地不断地骚扰创业者,有时候甚至以“指导”为名,干扰创业者。

又有几个政府官员有过刻骨铭心的创业经验呢?拿什么来做老母鸡去孵化小鸡呢?

投资式的,好一点,基本上就是给钱给地,另外制定一些税收优惠政策。

这个比孵化强,对创业者干扰少。但我个人觉得,还是存在一些缺陷。

对于一个创业项目来说,它最重要的不是“省钱”、“减少支出”,它最重要的是高速扩张。

一个项目的两个创业者,年头获得了一个基金的一笔小钱,两个创业者开始盘算如何把这笔小钱花上一年。

我跟其中的一个创业者说,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要想的是,如何在三个月内把这笔钱给花掉,不过有个条件:获得多少用户。

盘算减少支出、压低成本,抠啊抠啊的,是抠不出一个企业的。

三个月,拿下多少用户,证明你的运营能力,你是根本不用担心后面的钱在哪里的。

所以,增加资本、减少支出这种投资方式,的确比孵化强,但还不够。政府应该干更多的事,来支持创业。

这就是政策制定式的。

今天有很多创业项目,在挑战既有的商业秩序和逻辑。这里面良莠不齐,很难讲所有的挑战都是好的,也很难讲所有的挑战都是坏的。

政府最重要的职能是一视同仁地制定规则——从这个意义上讲,创业项目去获取政府投入,其实是不对的。因为它不公平。如果要公平,那就要设计极其繁复的类似招标的过程,以我看来,没啥意义。今天这个市场,钱是不怎么缺的。政府没这个必要去补位。

但一定要制定公平的规则。不可以干的,那就雷霆万钧地说: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可以干的,那就放手让项目去“野蛮生长”。

政策的制定流程要大幅缩短,这方面,与其去请一堆的实业界人士进入什么创投孵化器做创研导师,不如请他们做政策制定的智囊。这些实业界人士各自有各自的利益立场,可以兼听则明。

这三种方法,一个比一个看上去“不关心”创业,实则一个比一个“更关心”创业。

老实讲,我对今天的政府对创业创新这事介入太深,是心存疑虑的。

硅谷不是哪一级政府拔苗助长出来的。

1994年4月20日,通过一根64k的国际专线,中国接入互联网。刚一开始的时候,又有哪级政府重视过。但桌面互联网发展极快,2000年泡沫破灭,但也迅速恢复元气。

2008年,全球移动数据流量超过语音流量,移动互联网正式起步。一开始也没什么政府部门去管,移动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速度比桌面还快,到了2015年,不到十年的功夫,就有了近8亿的移动网民。

政府重视也好,不重视也好,它都在那里飞速发展。甚至是,你不重视的时候,它发展得更快。

说到底,互联网是一种生产力工具下放的技术。从大规模业余化的内容生产(UGC)到今天所谓的共享经济,普通个体作为生产者供给者的能力,在被爆炸式的释放。

这场自下而上的信息产业,政府要做的事,可以站台,可以鼓与呼,但是,千万别插手太深。

要知道,政府,从来就不是以效率见长的。

—— 首发 腾讯大家 ——

说明:

本文可以在不改动内容的前提下自由转载,转载请在文末标明如下信息:

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5-19

应猿题库之邀,我北上去参加了他们一场发布会。

猿题库的联合创始人帅科,是我多年的“老相识”。

我很多年前——也是帅科在做网易科技频道主编的时候——在网易科技有一个“数字与人”的专栏。我和帅科算是读者和编者的关系。

之所以老相识要打个引号,是因为我印象中我从来没和帅科见过面——这话的意思就是:帅科从来没请我吃过饭。但帅科同学坚持认为我们见过。

我记性不好,一笔糊涂账,这事也没个旁证啥的,是个疑案。

帅科离开网易,伙同李勇等人创业之时,做的是一个叫“粉笔网”的东西。

大致的定位就是一个垂直类社交,垂直在“教育”这个行业上。

但他们很快变化了方向,按照帅科的说法,就是太慢。

于是,猿题库出炉。

猿题库做的是“公务员考试”,就是给考公务员的人做题。

猿题库后来蔓延到了“司法考试”、“考研”这类领域上,套路依然一样:出题做题。

这个方向现金流不错,帅科称有年千万级别的收入规模。

但他们依然将这部分业务剥离出去,成立一个独立的公司在盘这个业务。几个联合创始人,重心放到了K12市场上,也就是“中小学生”市场上(猿题库主要做的是中学生市场)。

因为,国考、律考、考研,在他们的眼里,市场极其有限,人群规模很小。

而K12,那是多么大的一个市场。

在线教育一脉,所有人都认同,K12会是一个极有想象空间的市场。

但也几乎所有人都认同,K12是最复杂的市场,最难啃的市场。

K12有如下难点:

其一,各地标准不一样。安徽江苏不一样也就算了,最变态的是上海,区和区的标准都不一样。这就意味着如果要做K12的互联网教育,要么你就做很小的一块,要么就是巨大的投入。

其二,K12的买单者和消费者不是同一个人。买单的是父母,消费的是学生。而互联网教育有可能会导致这样一个问题:明明是学生自己不努力,父母还认为是服务者提供的服务不良。而K12的年龄段,导致学生不努力的可能性很大。

其三,中国父母的望子成龙心态,决定了这个市场的价格敏感度不高。互联网“免费”、“低廉”的巨大优势,在教育行业上,有点使不开手脚。

其四,教育服务的提供者,也就是老师,在教育问题上,如何尽可能地规模化。一个初三高三的主课老师,能带多少学生是有上限的。如果规模大了,质量要下降。如果规模不大,实话说,很多主课老师本身自己就有副业,不见得非要通过互联网。

于是,有一些创业者做了转弯:O2O教育。

O2O教育基本上是一个信息匹配的事:有供给的老师,与有需求的学生,进行匹配。至于教育服务的完成,本身通过传统的线下方式完成。

基本上,O2O教育,你可以通过“滴滴打车”或“到家美食会”之类的app去理解。

但猿题库依然走的是用互联网完成教育的路线,而不是仅仅信息匹配。

因为帅科认为,教育这一行,要的是效果,而不是便利性。

而且,既然市场极其难啃,那就等于,啃下来,就是护城河。

但这几个问题,猿题库是如何解决的呢?

首先是找钱,来应对中国各地K12教育标准不一的问题。去年7月,猿题库融到了1500万美元的资,手中有粮,就可以做到全覆盖。

接下来,是教育效果评估体系。

我个人也很狐疑这件事。因为中小学生,没人看着而能主动学习的,真心是很少数的一部分人。

猿题库提供评估报告,甚至提供回放功能。

家长虽然不在学生身边(比如今晚应酬),但依然可以通过手机收到今晚学习的评估报告,还可以去看回放,看看自己的小孩学习状态如何。

这是用互联网技术的手法,来完成监督的功能。

猿题库同样试图用互联网技术工具,来完成教学规模扩大的目标。

每一个学生通过完成测试题,技术能生成评测报告,并根据评测报告,提供个性化的题库,供老师选用。

这是这场发布会的主题:帮助老师进行教育。

这个很讨巧,而且,我个人认为,更实际。

颠覆一个行业,其实商业上可能是不明智的。与其颠覆,不如去升级。

我的一位做投资的朋友和我聊过一个观点:乔布斯很害人。我基本表示同意。

我和帅科还聊到一个话题:教育部门怎么看这事。

因为存在这种可能,教育部门认为,这个平台会让很多老师主业不好好干,都跑到这里赚外快了。

不要低估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心态。总理说“互联网+”,就意味着领导很重视这事。

领导一重视,后果未必都是positive的,嘿嘿。

帅科则觉得,这个可能是公立学校老师可能会碰到的问题。而猿题库目前的服务提供者,大多是市场化机构的老师(比如培训班),或者大学生。

再说了,这事真来了,再妥协解决呗。

uber的事儿闹这么大,要它关门的可能性,恐怕很小。

我想起了一个词,“倒逼”。市场倒逼监管。

帅科极力游说我用一下猿题库,哦,确切滴说,是我那个过完暑假就要升初二的儿子。

我决定试试看。

说明:

本文可以在不改动内容的前提下自由转载,转载请在文末标明如下信息:

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5-11

2015年1月19日,谷歌停止了谷歌眼镜(Google Project Glass)的“探索者”项目,这个起始于2012年4月的计划被视为遭遇到了重大挫折。虽然3月的时候,执行董事长施密特称谷歌会继续开发谷歌眼镜,但无论如何,在这个智能设备上,谷歌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败局。

的确,谷歌并未完全放弃眼镜,一月份虽然宣布了停止项目并不再销售,但项目开发组并未解散,而是进行了部门调整。当年谷歌放弃wave、reader这些项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做的。所以,的确有一定的理由相信,谷歌眼镜可能会卷土重来。但问题是:它怎么卷土重来?这个问题的换一种问法就是:谷歌眼镜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

一种说法是贵,14年4月,谷歌宣布的销售价格是1500美元,这个价格看上去只能适合那些喜欢尝鲜的且对数字设备有着近乎痴迷的爱好者。但如果只是贵,就导致这个项目遭遇挫折,这是说不过去的。人们在消费一件物品的时候,价格的绝对数字当然是一个参考指标,但如果很有用的话,咬咬牙就会买下来。而随着消费者众多,规模一旦上去,数码设备的价格就会迅速滑落。

还有一种说法是续航能力。谷歌眼镜实际上就是微型投影仪+摄像头+传感器+存储传输+操控设备的结合体,没有电池是很难起到“智能设备”功效的。谷歌把一块容量2.1瓦特小时(相当于570毫安)的电池放在了穿戴者的耳朵后部位置。这个电池够不够用呢?有消息说,第一代谷歌眼镜受到电池续航时间短的困扰,谷歌X实验室里专门有一个由4人组成的团队在研究电池技术。这个团队当然不是只为谷歌眼镜去琢磨电池如何提高性能,毕竟谷歌有几十个项目都依赖电池。但有一点显而易见,谷歌眼镜的电池续航能力,可能连谷歌自己都无法满意。

但在我看来,这也不是关键性的问题。今天给数码设备半天充次电,也算正常。移动电源几乎成了很多人随身携带的东西。对于一个新的数码设备而言,核心关键点还是在这里:有用吗?

所谓有用,有两种有用法。

其一,有一定的炫耀感。其实这是很多高价商品得以生存的唯一理由。谷歌眼镜刚刚推出时,的确能够满足一小部分人的炫耀感:看,我是一个多么前卫和新锐的科技潮人。

但新鲜感一过,人们开始挑剔这款眼镜的设计。我在网上看到过不少普通人佩戴谷歌眼镜的照片,日常生活中也碰到过做谷歌眼镜开发的人的穿戴,不得不说一句,设计感一般。它那个前突的主棱镜第一眼看上去很有意思,但时间长了,突兀感还是很重的。

谷歌眼镜的炫耀感建立在它的高价和小众之上。而对于谷歌而言,显然,高价和小众一定不是它想要的。所以,必须有其二。

其二就是场景应用。谷歌眼镜最大的宣传点也在这里,比如随时随地的摄影摄像。网上甚至传出有所谓色情片制造商利用谷歌眼镜拍三级片的新闻——但这只是很特殊的应用场景。我们普通人,平时真的有随时随地摄影摄像的需求吗?

也许吧,但似乎很多人都用手机来解决这个问题。

场景应用上,谷歌眼镜碰到了一些很纠结的地方:比如电影院是抵制这个眼镜的,因为它们很害怕盗版。厕所——对,不能小看这个场景,我们每天去一次公共厕所不是什么太怪异的事——戴着谷歌眼镜也是很让人警惕的事。你当然可以把谷歌眼镜摘下来,但请注意的是,谷歌眼镜并不能折叠,它的眼镜腿一直是这么个伸展开的造型。

我看过国外对谷歌眼镜的拆解图,按照谷歌眼镜的内部结构设置,想让这个眼镜腿能像我们日常那些眼镜能折叠过来,恐怕还需要更高超的工艺吧。

谷歌眼镜在去年4月发售后,有一些中国用户也通过各种渠道搞到了这个数码设备(他们不是开发者,只是对科技极其敏感的普通人),有些说法是充电需要十来个小时,但用起来几个小时而已。而且,这点很要命:用久了眼镜会发热。

谷歌眼镜上的显示屏很小,只有1美分那么点大小,分辨率倒是能做到640*360,穿戴者在看这个显示屏的时候,会显示出一种“斜眼”的状态。另外必须注意到的一点是,在白天强光下,显示屏可能显示模糊。

眼镜上的镜头,是固定的,且固定聚焦。这就意味着如果用户想要对一个目标做识别,只能移动自己的脑袋。想想这种场景其实是蛮好笑的:为了识别一个物体(或人),你得把整个脑袋凑过去。

谷歌眼镜的确有很大的想象空间,因为我们今天利用手机摄像头做的很多事情,理论上都可以通过眼镜来解决:比如拿手机扫商品的二维码。拿出手机来的动作,想象中总比低一下头来得麻烦。但至少这一次的谷歌眼镜,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准备好。

我一直认为,谷歌眼镜在去年4月份公开发售是一个并不见得多好的主意,虽然它宣称限时发售。谷歌眼镜远没有到可以成为普通人拥有的工具,它更像一个实验产品。谷歌的这一次撤退,是明智的,至少,像眼镜腿能不能折叠这件事,先解决了吧!

—— 首发《21世纪商业评论》——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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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