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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15

许可,一个接近90后的年轻人,他的履历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有些小复杂。

复旦新闻学院毕业后,就进入了一家特别有逼格的媒体——媒体圈公认的高大上媒体——做….销售,嗯,不是去做记者来着。

一年半后,他辞职了。辞职的原因在于,他想创业了。

说复杂的地方是,他居然是个连续创业者。在第二个一年半里,他先后做了两个创业项目。

第一个项目,和媒体没啥关系。他去生产袜子,起了个名字叫Uni-form。因为他发现,中国人大多数穿西装袜的时候,一坐下来小腿会露出一截肉。如果袜子足够长,那又通常是运动袜(也就是白袜子),也不符合穿西装的礼仪。

就是这么一个小细节,这位疑似处女座的小鲜肉(事实上他不是)就决定去做袜子。

这位在细节上有些小追求的人,甚至通过一张照片发现某商业大佬露了小腿,就找到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位大佬,白送后者两双袜子。我说这个大佬恐怕不会允许你拿他的名字去做宣传:看,那谁谁谁也穿我们家的袜子。许可全然同意。

最后,就是白送了两双袜子,还有就是写了一封教导对方要穿对袜子的信。再无然后。

做了袜子之后,他又觉得这件事完全不能发挥出他所有的精力——按照他在这期节目中所讲的,他大多数时间就是在等:等供应商生产,等消费者买单。虽然我认为他依然可以忙碌起来,比如说主动去做点营销的事。但既然他认为还有一件其它什么值得干的事可干,那就随他吧。

袜子生意并没有结束,他开启了第二个创业项目:清单。

我坚持认为这是一个导购性质的媒体,可能将来可以进化成导购性质的社区,但本质是导购。许可所谓的“消费升级”,我是认同的。但消费升级有两种解决方案,一种是C2B生产,也就是基于大规模平台的个性化的定制,这是一种生产方式的改变。一种就是导购,对于已经存在的大量商品而言,你该买什么。这是一种消费方式的改变。

C2B电商平台的门槛非常高,导购就比较容易适合小团队切入。有一个上海媒体人做一个公众账号自导购切入,年流水今天已经可以做到上千万之巨。

清单的种子资金来自于天奇,随后很快的获得了经纬中国的百万级的天使投资,创业半年,公号粉丝数已达到六位数。许可炮制了一个概念叫“品质生活”,也就是向用户推荐他们认为有品质的东西。这个推荐包括三个核心关键点:

1) 他们会尽可能地自行去使用这个产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这个可以理解,像数万乃至十几万元的咖啡机,小创业公司就不好弄了。

2)许可说,他们搞一篇文章可能需要1-2周的时间,我听到这个惊呆了,这比很多机构媒体弄文章耗时都长。许可还给我介绍了他们一篇关于姨妈巾的推荐文章撰写过程,结合第一点,这一段真得有点好笑。

3)推荐本身是有量化标准的,这是许可对他的“品质生活”的用品的定义。在他看来,时尚潮流这种概念很难量化,但他们清单上的推荐,都有那么点“跑个分”的感觉。

做Uni-form袜子是制造业+电商,做清单导购是媒体+社区项目。这两者看似有些远,但其实在许可身上,我认为特别自然。这是一个有些讲究的人,推崇可量化的“品质”感。就连所谓的袜子,他都能和我说出好多数据,我也搞不懂,懒得记,不过我记住了他的袜子长度是:21厘米。

天,这哥们,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科生。

说明:

本文可以在不改动内容的前提下自由转载,转载请在文末标明如下信息:

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天奇专注于互联网新媒体投融资,欢迎创业项目向以下邮箱提供项目BP:bp@skyche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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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公司要写软文,请勿找我

2015-06-12

有言论说,要警惕媒体被资本所掌控。

这话大致不错。

不过,事实是:媒体一直在被资本掌控。

这件事不是新闻,是非常旧的旧闻。

千万不要看到“警惕资本掌控媒体”,就以为这事是新近发生的。

媒体背后一定需要财团。这是媒体的特性所决定的。

媒体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广告,而广告主要依赖于经济景气度。

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媒体的日子就非常难过了。

这张图是四大门户历年来的广告收入曲线,图中,09年的广告收入,极度依赖广告业务的新浪有一个重挫,而腾讯网易搜狐也好不到哪里去,基本上持平。

经济景气度不受媒体所控制,而它又非常依赖广告,这就是在“收入”这一头的纠结之处。

另外一头是支出。对于媒体中的纸媒而言,纸张的成本又不受它控制。

换而言之,纸媒的收入支出,都依赖外部条件。年份好的时候,自然从股东到员工,个个开怀。而年份差的时候,就过得比较憋屈。如果景气低迷,纸张成本又抬上去的话,两头一夹,纸媒就会特别痛苦。

后果就是:大量资深的采编人员离职。

这是一个媒体最基本的本钱。资深采编人员离职对媒体来说是要命的,为了在小年依然能满足采编人员有尊严的生活,媒体就必须:1、托拉斯化(这也和媒体自己的规模经济或范围经济有关)以求东方不亮西方亮;2、背靠财团以求小年时依然有人——供养。

于是,我们就会看到这样的现象:《纽约时报》为苏兹贝格家族所有;《华盛顿邮报》为格雷厄姆家族所有(后来卖给了贝索斯);《洛杉矶时报》属钱德勒家族所有(后宣布破产);《华尔街日报》属班克罗夫特家族所有(后来归属默多克)。这些家族一方面掌控托拉斯式的媒体,寻求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会搞多元化生产或投资,在必要的时候,为媒体主体提供重要的物质支撑。

曾有一位自媒体人在刚刚开始他的自媒体生涯时,用了“包养”一词。

我相当的不同意,撰文表示言辞较为激烈的反对。

包养和供养,是截然不同的词。这不是在玩文字游戏。

维基百科,是典型的供养模式:全球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贡献自己的金钱,来支撑这个域名为ORG也就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网站的运营。

但谁也不认为,谁在包养维基百科。

包养和供养有两个区别:其一、包养一般意义上是独家“养”;其二、包养对于被包养者有着碾压式的独裁权。很显然,包养者话语权比被包养者大的多。

后来这位自媒体人基本上放弃了“包养说”,在很多场合,提出了“爱的供养”。

那么,如果一个商业公司入股媒体呢?

包养?还是供养?

股权结构是非常重要的。

不能控股,或者说,不能成为第一大股东(相对控股),入股后,商业公司对媒体有一定的话语权,但话语权其实有限。

近期吸引广泛关注的阿里入股一财,持股3成,派出了一名副董事长,很难说是包养式的。同样的例子还有,腾讯早期入股财新,持股比例不详,但一般猜测不会超过2成。财新后来的运作,完全看不出腾讯有什么“包养”行为。

另外,管理班子也是很重要的。

《华盛顿邮报》在卖给亚马逊大佬贝索斯后,贝索斯说他无意介入该报的具体运营。换句话说,他不会插手邮管高管班子太深。

尽管贝索斯已经成了邮报的收购者(唯一所有人),但贝索斯的供养身份,比包养身份更重一些。

海峡对岸有个卖零食的,收购了好多媒体,规模大到一度引发众多媒体人抗议。不过,后来也没见到台湾舆论场有多么“资本控制后的黑暗”。

在很多培训分享场合,我都提出了媒体财团化的说法。

过去中国媒体的业务相当单一,虽然有搞一些三产,但基本上属于小打小闹。中国媒体过去的财团是:党和政府。

随着媒体生态发生巨变后,传统媒体一下子面临着史无前例的挑战,偏偏这个时候,过去的财团,有迹象表明,不再愿意无休止地提供资金支持。

我个人一直很欣赏浙报好多年前的一个口号,他们也沿用至今:传媒控制资本,资本壮大传媒。

一等一的媒体就是自身财团化。

次一等的媒体就是背靠一个财团。

前者境界很高,不过道路相当漫长。浙报提了这个口号很多年,一直在努力中,也不能说已然成功。

后者呢,貌似境界略低,但相对容易,操作性更好。

但我从来不认为,这就丧失了所谓“独立性”,做不了“看门狗”。

至于说,某公司成为你的股东,你就不会说它坏话了呀。

这个极其正常。媒体不说自己老板的坏话这种事,都多少年了。才不会今天才出现的新鲜事物。为“老板”隐,这是通行商业社会的规则,媒体也是公司。

总比什么企业自媒体无休止地变着法儿地鼓吹自家企业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来得让人看着舒服些。

更何况,整个媒体场域是一个言论市场,很难想象有一家公司,成为了所有媒体的股东。

谁来监督媒体?

其它媒体。

——首发界面——

有传言说阿里又要入股凤凰传媒了,32%持股比例。这起投资案的主要目标是在线教育,不是看门狗业务。

说明:

本文可以在不改动内容的前提下自由转载,转载请在文末标明如下信息:

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有言论说,要警惕媒体被资本所掌控。

这话大致不错。

不过,事实是:媒体一直在被资本掌控。

这件事不是新闻,是非常旧的旧闻。

千万不要看到“警惕资本掌控媒体”,就以为这事是新近发生的。

媒体背后一定需要财团。这是媒体的特性所决定的。

媒体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广告,而广告主要依赖于经济景气度。

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媒体的日子就非常难过了。

这张图是四大门户历年来的广告收入曲线,图中,09年的广告收入,极度依赖广告业务的新浪有一个重挫,而腾讯网易搜狐也好不到哪里去,基本上持平。

经济景气度不受媒体所控制,而它又非常依赖广告,这就是在“收入”这一头的纠结之处。

另外一头是支出。对于媒体中的纸媒而言,纸张的成本又不受它控制。

换而言之,纸媒的收入支出,都依赖外部条件。年份好的时候,自然从股东到员工,个个开怀。而年份差的时候,就过得比较憋屈。如果景气低迷,纸张成本又抬上去的话,两头一夹,纸媒就会特别痛苦。

后果就是:大量资深的采编人员离职。

这是一个媒体最基本的本钱。资深采编人员离职对媒体来说是要命的,为了在小年依然能满足采编人员有尊严的生活,媒体就必须:1、托拉斯化(这也和媒体自己的规模经济或范围经济有关)以求东方不亮西方亮;2、背靠财团以求小年时依然有人——供养。

于是,我们就会看到这样的现象:《纽约时报》为苏兹贝格家族所有;《华盛顿邮报》为格雷厄姆家族所有(后来卖给了贝索斯);《洛杉矶时报》属钱德勒家族所有(后宣布破产);《华尔街日报》属班克罗夫特家族所有(后来归属默多克)。这些家族一方面掌控托拉斯式的媒体,寻求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会搞多元化生产或投资,在必要的时候,为媒体主体提供重要的物质支撑。

曾有一位自媒体人在刚刚开始他的自媒体生涯时,用了“包养”一词。

我相当的不同意,撰文表示言辞较为激烈的反对。

包养和供养,是截然不同的词。这不是在玩文字游戏。

维基百科,是典型的供养模式:全球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贡献自己的金钱,来支撑这个域名为ORG也就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网站的运营。

但谁也不认为,谁在包养维基百科。

包养和供养有两个区别:其一、包养一般意义上是独家“养”;其二、包养对于被包养者有着碾压式的独裁权。很显然,包养者话语权比被包养者大的多。

后来这位自媒体人基本上放弃了“包养说”,在很多场合,提出了“爱的供养”。

那么,如果一个商业公司入股媒体呢?

包养?还是供养?

股权结构是非常重要的。

不能控股,或者说,不能成为第一大股东(相对控股),入股后,商业公司对媒体有一定的话语权,但话语权其实有限。

近期吸引广泛关注的阿里入股一财,持股3成,派出了一名副董事长,很难说是包养式的。同样的例子还有,腾讯早期入股财新,持股比例不详,但一般猜测不会超过2成。财新后来的运作,完全看不出腾讯有什么“包养”行为。

另外,管理班子也是很重要的。

《华盛顿邮报》在卖给亚马逊大佬贝索斯后,贝索斯说他无意介入该报的具体运营。换句话说,他不会插手邮管高管班子太深。

尽管贝索斯已经成了邮报的收购者(唯一所有人),但贝索斯的供养身份,比包养身份更重一些。

海峡对岸有个卖零食的,收购了好多媒体,规模大到一度引发众多媒体人抗议。不过,后来也没见到台湾舆论场有多么“资本控制后的黑暗”。

在很多培训分享场合,我都提出了媒体财团化的说法。

过去中国媒体的业务相当单一,虽然有搞一些三产,但基本上属于小打小闹。中国媒体过去的财团是:党和政府。

随着媒体生态发生巨变后,传统媒体一下子面临着史无前例的挑战,偏偏这个时候,过去的财团,有迹象表明,不再愿意无休止地提供资金支持。

我个人一直很欣赏浙报好多年前的一个口号,他们也沿用至今:传媒控制资本,资本壮大传媒。

一等一的媒体就是自身财团化。

次一等的媒体就是背靠一个财团。

前者境界很高,不过道路相当漫长。浙报提了这个口号很多年,一直在努力中,也不能说已然成功。

后者呢,貌似境界略低,但相对容易,操作性更好。

但我从来不认为,这就丧失了所谓“独立性”,做不了“看门狗”。

至于说,某公司成为你的股东,你就不会说它坏话了呀。

这个极其正常。媒体不说自己老板的坏话这种事,都多少年了。才不会今天才出现的新鲜事物。为“老板”隐,这是通行商业社会的规则,媒体也是公司。

总比什么企业自媒体无休止地变着法儿地鼓吹自家企业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来得让人看着舒服些。

更何况,整个媒体场域是一个言论市场,很难想象有一家公司,成为了所有媒体的股东。

谁来监督媒体?

其它媒体。

——首发界面——

有传言说阿里又要入股凤凰传媒了,32%持股比例。这起投资案的主要目标是在线教育,不是看门狗业务。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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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6-10

一个在汽车行业里从业的朋友,最近和我提及一个车商与环保部下属环促会联合发起的公益平台,问我有没有兴趣关注一下。这是个名为“绿动未来”的公益众筹项目,主要领域是环保。

公益众筹与一般的公益不完全相同,它向“捐款者”提供一定意义上的回报——所以多了众筹两个字。

本着公益的精神,我和我这位朋友说,愿意写一篇东西,鼓吹一下这个公益事业。

柴静的《穹顶之下》,以36个小时总计2亿的播放量,可以说是火爆中国互联网。这个片子,讲的就是环保。

我在《穹顶之下》之后,写文表示柴静已经尽到了一个媒体人的责任(虽然她在演讲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一个媒体人):告知环境保护的重要性。柴静至少成功地消灭了我购买第二台车的念头,但这个效果还算是比较肤浅的。

我们还是迫切需要做一些什么,而不仅仅是不做什么。

“绿动未来”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做些什么”的环保类公益项目。它用的是公益众筹这个工具。

公益众筹并不是今天的新概念,13年7月就上线过一个名为创意鼓的网站,号称是中国首个公益众筹平台。我专门去这个网站看了看,网页上挂着21个公益项目,但全部未能达到众筹目标,而且都处于“已过期”的状态。这个平台,应该算是从先驱成了先烈。

后来,又有两家公益众筹网站上线,分别是“积善之家”(14年3月)和“新公益”(14年4月),这两个众筹网站小有斩获。积善之家成功完成了5个项目,但目前已经处于半打不开的状态。而新公益网,则完成了7个项目,从网站目前的状态看,应该还在运营中。

互联网巨头也很热心公益事业。腾讯的腾讯公益,完成的公益项目也相当多,但严格意义上,腾讯公益并不是公益众筹。阿里的淘宝众筹中,有专门的公益频道,巨头的巨大流量,为公益众筹提供了有力支撑。

不过,14年8月发布的《中国公益众筹研究报告》称,中国公益众筹项目成功完成了164例,涉及善款669万元。但比起总数高达5.2亿的网络捐赠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公益众筹一般和“开放平台”密切关联。这里所谓的开放平台,就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组织,都可以在平台上发起一个带有某些回报的众筹项目,当然,也可以支持一个项目。

所以,公益众筹是一件听上去特别美好的事。美好到连老外都想来中国掺和一把。

这个听上去美好的事,通过上文的一些陈述就可以发现,事实上,并不怎么美好。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流量的问题。

大多数最终完成的公益众筹项目,其实基本上靠一个综合型众筹平台。《中国公益众筹研究报告》称,在164个成功筹款的公益项目中,有95%是来自于综合类的众筹网站,前后完成了156个(发起项目267个,成功率近6成),筹款661万元。而专门从事公益众筹的,仅仅完成8个项目(发起项目40个,成功率2成),募资只有区区7.8万元。

当下的公益众筹平台,都是试图通过引流的方式,将公益支持者导入到自己的平台,然后再在平台上完成众筹。项目发起人可能会在不同的平台上发起同样的项目,以更快地完成筹款。但各家平台之间,基本上是互相封闭的。

但公益这个行为,是低频的行为,除了专门从事公益行业的职业工作者,很少有什么人没事就去公益一下。这意味着公益众筹平台在引流这件事上非常痛苦:每一次过来的流量很难沉淀下来。

综合型众筹平台可能还好些,毕竟上面还有一些商业项目,但专门从事公益众筹的,一来这些站点品牌不具影响力,用户未必信得过,二来所从事的公益项目地域性太强——创意鼓所有项目均为深圳本地项目,积善之家则大部分来自成都——非本地用户愿意支持的比例不高。

而且,我个人以为,水平类的公益众筹平台,可能比垂直类的更难操作。本就不高的流量还要分散在各种类别的公益中,效率会更低。

去年,腾讯有一名员工在国外遭遇突发事件,性命垂危。

腾讯在网上发动了一场公益救助活动。一开始,当然是腾讯员工参与响应,但他们还把这件事转发到了朋友圈中,引起他们的朋友的关注并参与响应。借助微信的强关系社交链,这起公益活动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和实际捐助,善款数量相当庞大。

这不是一个公益众筹项目(因为不涉及回报),但这个自发的公益活动所借助的强大社交关系链是能给公益众筹提供一些启示的。张三参与了一项公益活动,作为他的朋友李四,参与的可能性会显著提高。瑞森德筹款研究中心的一位高级咨询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提及:(公益)项目的创新、筹款产品的吸引力以及社交媒体的运用能力,成为众筹当中至关重要的三个因素。

“绿动未来”这个环保公益众筹平台有一个很有趣的设想:不一定非要在这个平台上进行资金筹集。这个设想应该和社交网络/社会化媒体兴盛有关。的确,当人们在微信也好支付宝也好这种超级APP上看到公益项目时,为什么一定要回到绿动未来的平台上完成众筹呢?又或者,在一些环保项目或环保网站上看到公益项目时,也不用跳回到绿动未来平台。

这是有一点互联网精神的,它在试图从各个流量口输出它的公益项目,但又没有这个计划将流量导回到自己的平台上。

不过,这只是个设想,细节上还需要一定的斟酌和打磨。对于公益项目来说,善款的使用方向很重要。这里面有一些平台的免责条款,但也有一些平台应该承担的责任。如何“输出项目并也可在其它地方完成公益众筹”与平台的责任结合起来,是需要再行细细考量的。

13年至今,公益众筹这个概念热过一阵子,但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

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但关键是怎么操作。

希望绿动未来这个试图去完全抛弃“闭环”想法的公益众筹平台,能够在实践中趟出一条更易结合到其它平台——尤其是社交平台上的可行之路来。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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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6-08

我有一个关系很不错的大学同学J,在一家跨国自行车公司做中国区的老大。

好几年前,J同学认为我很胖,中年发福,我也表示打算锻炼一下身体,于是J同学送了一台他们家的城市自行车给我。

这个车非常赞,28寸的个头,基本上我一个手就可以轻松提起。

据说,骑这种车,有几个装逼行为:其一,不能装脚撑(事实上卖给你的时候,的确没有),其二,不能装车锁(事实上卖给你的时候,也的确没有)。因为车很轻,所以使用者应该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不离视线,为什么还要脚撑车锁呢?

等到所谓的“粉丝经济”起来后,我但凡有机会,就要向J同学唠叨这个事。因为在我看来,这款自行车有着极好的“粉丝经济”基础:它有一批死忠用户,骑着它很装逼,用户和用户之间,存在一个社交网络(经常有人会组队出去骑行)。

但到底是跨国公司,虽然J同学频频点头,但有些事压根不是她这个中国区总经理能决定的。

后来我再也懒得唠叨,好话说三遍,淡如白开水。我劝J同学搞粉丝经济,和J同学劝我多多锻炼,一样地无疾而终。

张向东,一个著名的文艺大叔,许知远笔下的二流作家。

我第一次见到张向东,是12年他在互联网上发起“废除嫖宿幼女罪”的倡议之后。我对他这件事的传播过程非常感兴趣,专门跑去他办公室了解情况。那时候,他还在3G门户。

后来的联系就非常少。

直到他14年11月离开3G门户宣称要创业。我很早就知道张向东好“骑行”这一口,因为我的J同学和我提起过他这个嗜好。当时我猜测他想做自行车有关的项目,不过我并没有想到他会去造车——我以为他要做类似赫兹租车、神州租车一样的生意,只不过,租的不是汽车,而是自行车,做的是基于骑行的旅游业务。

然而,他造了车。

6月1日,他的700Bike,发起了“盲订”这个策划,7元盲订他造的车。整体的策划是这样的(来自他们的官方说明):在不公布价格、具体样子、正式发布时间的情况下,用户以7元的价格,获得远超7元的礼物回报,包括购买权+70元购车优惠券+定制版《短暂飞行》。同时,还有200元档位可选,用户可以获得整车的优先购买权+500元代金券+定制版《短暂飞行》。

活动将从6月1日开始,持续一个月时间,截至6月30日结束。

我看到这条新闻,私下里和J同学说,看,互联网造车来了,你们要被杀得屁滚尿流了吧?

上周,张向东和我说,他被“盲订”的结果,有点吓到了。

效果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这件事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事件,那就是网上沸沸扬扬的“康夏卖书”。

我这里不想重复康夏卖书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兴趣的,可以去百度一下。

康夏卖书也有点“盲订”的意思,用户支付了一笔不定的钱后,会收到不定的书。

我不敢确定700Bike的盲订,和康夏卖书有什么关系。

但康夏卖书的结果有点不好,大概,张向东由此就有点被吓到了?

张向东自己的那条盲订微博,十来个小时后,转发量突破一万。

700Bike的宣传片,通过著名的微信公众账号“一条”传播出去,阅读量10万+。

700Bike收到了大量的盲订货款,7元也好,200元也好,张向东没有说到底有多少,只是表示“很多很多”。

我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说法。

虽然我是一个不太运动的人,但我知道,自行车骑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但自行车这个行业,极其传统。

J同学所在的跨国公司,可以造出非常酷炫的车,但他们的营销方式,是我一直看不太上的:有点上个世纪的感觉。

而且,这个车很贵,动辄数万元。城市车这个系列便宜一些,但也要好几千。

所以那个品牌,始终是一个小众的玩意儿。

自行车行业的经销方式,依然主要是渠道代理制。

我偶尔拿出J同学送我的车出去骑行一段的时候,总是在诧异,为什么没有人跳出来说:我打算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弄自行车?

700Bike的火爆,与这个其实还拥有庞大用户群体的行业过于沉闷,我认为是有关的。

天下苦秦久矣,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如果我魏武挥跳出来说,我要造一台自行车,还想采取“盲订”的做法,恐怕得不到如此火爆的效果,虽然天下苦秦久矣。

这里面存在所谓的“信任”关系。

在我看来,康夏卖书,向东盲订,都是基于“信任”展开的。

张向东具备这样的条件:

1)他和很多互联网大佬熟识或有一定交情,毕竟这么多年3G门户的总裁,不是白做的。

2)在较大的圈子内(我觉得主要是互联网圈和文艺圈),他是出了名的骑行爱好者,对自行车非常了解,他懂得什么叫好车,有自己的品位和判断且被很多人认同为“专业”。

这两点相加,就意味着,如果他说他要造车,至少有一批具有影响力的互联网圈或文艺圈大佬们相信他能造出一台好车,而且,乐于为他背书并传播。

用户对张向东的信任,就是在这样一个基石构建起来,无论是信任张向东,还是信任其他人的背书。

盲订不是一种饥饿营销,也不完全是众筹,更不能算是预购,因为张向东根本没有告诉你未来的那台车,究竟是什么样的,也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会让你买到这台车,甚至连价格都欠奉(700Bike是不是说价格700?哈哈,我自己胡乱猜的)。

它可以算是一种粉丝经济,但显然比粉丝经济更为强悍,它在卖一个不怎么确定的东西。我姑且称之为“基于粉丝经济的信任营销”。

这种营销方式以前没见过,事后诸葛亮式的分析是:

1)产品击中目标消费者非常大的痛点,自行车行业太过于传统。

2)对张向东或为张向东背书的大佬们的信任。

3)一个低门槛的游戏式设计:7元着实很低廉,而且带有一定的神秘性和未知性。如此低门槛的尝试一下,又不会怀孕。

4)存在饥饿营销的一些元素:7元获得一个购买权。

5)六月一日这个时间点很讨巧,成年人也要过儿童节。

信任营销的玩法,有一定的风险。

因为用户的期望值其实被大幅提高。

康夏只不过给到他的买家们有重复的书,就遭来一顿狠批,批得他在接受某媒体采访时两度凄然泪下。

我和张向东开玩笑说,要是你那个车出来的时候,质量有些问题,会被喷死的。

张向东说:我造车,绝对没问题。

我表示相信。

这样一个骨子里爱好骑行的文艺大叔,质量不佳的话,恐怕他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对这台神秘的城市车,我充满好奇,虽然,我估计,我依然不会运动,胖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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