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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9

自专车问世以来,争议就没有停止过。

中国各地方政府先后对专车进行过各种措施,包括使用类似钓鱼执法的方式来查处专车。但这些措施,都是地方政府的行动。

最近,交通部终于在整个中国领域的层面上,出手来监管专车,一份名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讨论稿)》的文件已经出现,我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这份文稿。

通读之下,实在不敢相信,交通部竟然打算这样来监管专车。

共享经济的一个要义在于平台的开放性,理论上一个平台应该允许所有人进入进行服务的供给或者需求。

我不否认这只是“理论上”,必要的管理还是应该具备的。但这份讨论意见稿的管理,显然它的出发点并不是对共享经济的管理,而是完全将专车视为另外一种“出租车”,交通部是用管理出租车这种机构的方式,试图去管理本质上建构于共享经济的专车。

比如,在第14条对驾驶员进行了一定的门槛设置之后——(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最近3个计分周期内没有被记满分记录,无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责任记录,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等违法犯罪记录;(二)取得公安部门出具的无危险驾驶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在第15条,管理部门还要求想开专车,就必须去参加考试,以获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预约出租汽车)。

中国政府非常喜欢搞从业资格证书,连个文秘都有相应的考试。而一个专车服务提供者,在我看来,只要取得了驾驶资格,给他人提供驾驶服务,没什么必要再去考什么试。

当然,有很多人在使用专车服务的时候,会抱怨专车司机不认路。于是乎,如果考试考的是本地道路熟悉度,或许还可以接受。

唔,不对,出租车司机不认路的,也多了去了吧?

在这份讨论意见稿中,交通部依然重申了,所有的专车,都必须是经营性质的车辆。换而言之,私家车不能接入平台成为专车。

那么,是谁来负责组织驾驶员考试,负责审核车辆属于经营性质车辆,并对专车平台进行管理呢?

区县级。

我查了查,中国有近三千个县级行政区划单位。

共享经济的核心点在于:由个体向个体提供服务或者商品。

这件事在前工业时代延绵了很久,大机器流水线式的生产,改变了供需方式。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候,我们很难想象大规模的P2P(peer to peer)的服务。

互联网的深化,使得在一个平台上可以去实施大规模的P2P服务,因为,供求信息的匹配变得可以操作。而移动互联网带有定位的属性,当然就可以让出行用车这件事的P2P得以有可行性。

安全风险问题怎么办?

基于数据的互联网平台能够做到两点:1)问题的产生等于问题的发现,而不是问题的产生需要若干时日才能去发现;2)问题的产生并发现之后,事后因为存有数据,相对会更容易去鉴别,这个问题的责任人究竟是谁。

说白了,就是坏事依然会有人干,但坏事干了就会被发现,而且更容易逮到做坏事的人——做坏事有机会,但成本在抬高。

过去,由于担心问题的发现不够及时,问题的责任人不好找,我们在管控上采用了树立门槛的做法,似乎门槛树得越高,风险越小。

但其实,数字化提供了一种新的解决思路,那就是不要害怕去放低门槛,因为事后不是不可追踪。易发现易追责所导致的坏事成本太高,反而会降低坏事发生的可能性。

在我看来,大讲特讲互联网思维,政府管理部门在部署管控的时候,究竟明白不明白互联网和数字技术能够为管理提供什么,依然需要深入学习。

我之所以说这份讨论意见稿是用管理出租车的方法去管理互联网专车,就是想说明,制定这个办法的人或团体,全然没有什么互联网思维。在他们眼里,专车和出租车,无非就是一个是预约的,一个是巡游的。

所以才会有一系列的司机要考试、车辆要经营许可、平台要县级政府管理。

正如共享经济不是不需要管理一样,专车,一样需要管理。

我是一个专车的重度用户,但我并不认为,专车应该完全放任。

平台对专车进行价格补贴,讨论意见稿里做了限制——这一点我倒是赞同的。毕竟,正如出租车价格不能和公交车价格一样甚至低于公交车,专车的价格,的确应该比出租车高。补贴到它和出租车差不多甚至还便宜,对出租车造成了冲击。而我个人,从来不认为出租车这个行业,应该彻底消失。而且,专车平台之间,也不应该靠类似倾销式的补贴行为抢夺市场,的确有“不正当竞争”之嫌。

但讨论意见稿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方面。

供给方和平台之间不是劳动雇佣关系,那么,平台对供给方有无工作安排或不安排的强制力?平台对供给方需要不需要承担除费用结算以外的其它福利?——比如说,专车平台是否需要对司机进行十小时服务后强制下线,或者,给司机提供保险?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共享经济中的确需要政府来界定的点。按照中国的话语,供给方和平台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而现行的劳动法,主要协调的是前者。

另外,这份讨论意见稿在最后,强调拼车只能是“不以盈利为目的”,依然着眼点在于私家车不能盈利。我不知道政策制定者的思路为何。如果说私家车只能限定于“生活资料”而不是“生产资料”,那么,我买一台电脑把它当生产资料自己生产点文字换取稿费是不是也不能呢?

私家车上路揽客,也许会造成一个城市几乎没有所谓非高峰时间,晚上九十点还有大量车辆游弋在街头而造成交通拥堵——但这只是也许:有可能会,有可能不会。因为一个降低拥堵的因素也存在:很多人由于专车而放弃了购置第二台车甚至是购置第一台车的念头。汽车总量减少。

在尚无正式定论的情况下,如果只是因为拥堵的考虑,那么就应该找一些城市来试点放开私家车上路揽客。事实证明会造成拥堵再收手也不迟。而不是像这份由交通部发布的管理办法,在全国一刀切的禁止。

总理去喝了杯咖啡,全国各地上下,都掀起了一股又一股的创业潮。

不过坦白讲一句,创业的成功率非常低,大多数创业是以失败告终的。

但如果仅仅把拉一个团队开一家公司才视为创业,未免过于狭隘。

我自己有台车,上路去揽个客赚点外快,何尝不是“创业”的一种?

希望这份在7月底就已经写就的讨论稿,在最终颁布时,不要用管理机构化的出租车管理方式去协调平台、专车、消费者之间的关系。

—— 首发 端媒体 ——

说明

本文可以在不改动内容的前提下自由转载,转载请在文末标明如下信息:

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8-18

彭蕾和郑新林都有些文艺。

8月6日,蚂蚁金服的CEO彭蕾在《人民日报》撰文,再次提及了村上春树笔下“小确幸”这个词:微小而确实的幸福。

微众银行的副行长、APP负责人郑新林在APP上线时,则引用了晏几道的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8月15日凌晨,微众银行APP上线。

8月18日,蚂蚁聚宝APP上线。17日,纽约时代广场,已经可以看到聚宝的广告。蚂蚁金服团队甚至在17日的排练现场,给团队里的一位名叫道生的同仁庆生:蚂蚁金服恭贺道生资本33周年。

果然有些小确幸的意思。

说起互联网金融这个词,有些人认为,这个词在美国根本没有,以此为依据,认为这纯粹是中国人自己炮制出来的概念,没有什么意义。

我却不这样认为。

美国人没有的概念就没有意义,这句话背后的逻辑我是无论如何不能认同的。

中国很大,不仅是说国土面积大,而且也是各地差别很大,无论是文化上的还是财富上的。

互联网当然不能简单地去理解它可以踏平这些鸿沟,但是它能让所谓三四线的人使用到一二线城市的人能使用到的产品,这点毫无疑问。

互联网金融大体上就是这样的意思:让所有的中国人都存在接触到金融产品理财产品的可能,无论你有多少钱。

传统金融上的一条法则“有钱才能赚钱”,在互联网上,被演化成了“普惠金融”。普惠的意思就是:无论你是谁,你有多少本钱,你在哪里。普惠的根本就是最大化地集结每一分银子,并让其产生收益。虽然微小,倒也确定。

所以,无论是微众银行还是即将发布的聚宝,作为一个理财工具:1、门槛放得非常低;2、理财产品以稳健为主。微众银行里有一些风险较高的产品,但它通过用户完成一些风险偏好题,来提示你这款产品适合不适合你。而聚宝的计划是:通过你在整个阿里系各种平台上的行为数据,来判断你对风险的偏好程度。

有一些老朋友知道,我曾经在证券公司经纪业务这条线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

经纪业务是券商的基础业务,也是薄利业务,需要非常仔细地算账。

当年我们就算过,那个时代下一个客户的年交易频次如果是四次(也就是买卖各两回),根据ta的佣金水平,我们刚刚回本。

所以,必须鼓励客户多多交易。交易越多,我们收益越高。

大体上,过去的金融投资,对于中小散户就是这么个态度:服务你可以,但你要高频。大户(至少百万甚至是千万以上),倒不见得那么关注交易频次,毕竟资金量大,一两次交易,就足可以满意了。

事实上,在做经纪业务的那几年,我其实很清楚,鼓励交易频次,本质上是为了金融机构的利益,而不是客户的利益。因为就投资而言,频次越高,风险越大。

普惠金融如果依然希望它的客户提高交易频次,那就不是普惠金融了。

聚宝这一版主推的金融产品是指数基金,与上一回发力的货币基金(余额宝)类似,都是不用太在意交易频次的东西。做过指数基金的人都知道,这个产品并不是短线意义的产品,某种程度上,它几乎和储蓄没什么太大区别。

而之所以像聚宝这样的互联网公司搭建的投资理财平台,不在意用户的频次,和它的规模有关。用技术驱动的互联网金融公司,规模到了一定份上后,反而更喜欢安静的中小客户。

腾讯的微众,总算正式启动起来。

蚂蚁则曾经考虑过“支付宝”改名,因为这款产品今天已经不再是仅仅有支付,但改名成本极高,而且一个APP未必真得能全盘承载蚂蚁的雄心。思前想后,今天它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支付宝,一心做的事情是“花钱”。一路聚宝,一心做的事情是“赚钱”。

它的核心原点是“余额宝”。

前一阵子网上有评论说,余额宝收益下降,故而这个产品前途不妙,云云。

这其实是对余额包的“原点”作用不甚了然的缘故。

从管辖范围讲,余额宝属于证监会管理的一个金融产品。上一次在江湖中讨论得沸沸扬扬的央行第三方支付管理办法意见征求稿,目标的对象是支付帐号,并不是余额宝这样的金融产品。

这就意味着余额宝能够承担起蚂蚁拓展互联网金融业务的雄心。

以余额宝为原点,一路消费,一路理财,背后再绑定诸家银行的银行卡,蚂蚁的整套布局,客观讲,比微众银行来得完整。

在互联网金融战场上,双马的底气,一个依靠社交网络的高频场景(比如说红包),一个依托零售业对金融极强需求的原动力(比如说花呗),随着这两款APP的先后发布,再一次正面碰撞起来。

银行会坐不住吗?

微众银行拿的牌照是直销银行牌照,支付和汇兑这样的业务受限于政策,主要干的事,还是卖一些理财产品。

而聚宝,更是一个大型的金融超市。它的主要出发点其实是“金融销售渠道”,至少到可见的未来,并没有创造生产一个金融产品的可能。

问题在于银行怎么看待自身。

在过去,银行有很强的产销合一的感觉,一方面生产金融产品,一方面通过自己的网点和网络进行销售。前者,需要极强的风控能力,后者,需要极强的流量资源。

银行究竟哪头更强?互联网金融的服务商们,又是哪头更强?

答案显而易见。

我总觉得,正视自己的屁股,才能真正端正自己的脑袋。

我不否认传统金融与互联网金融的竞争关系,但更确切地说,是一种竞合关系,而且理应合作大于竞争。

真正意义上坐不住的,应该是另外一些互联网公司。

虽然聚宝这一版里并没有接入直接买卖股票的功能,但我个人绝对有理由相信,这是迟早的事。

今天的证券经纪业务比起早年我从业的时候,都开放了不少。比如说,一个客户完全不用巴巴地跑原券商那里去销户才能去新的地方开户。

互联网公司的强项都是流量聚集,人流吸引。

销售渠道拼的就是这个。

整个蚂蚁的一手消费一手投资,将对太多的互联网金融公司,产生巨大的压力。

互联网金融是一个泡沫般的概念吗?

真不是。

它正在努力前行,大幕已全部拉开。

—— 首发 钛媒体 ——

2015-08-13

创业者黎折腾

中国有一个投资人,虽出身草莽,但绝对是投资圈顶儿尖儿的人物。不过,据说去年很郁闷。

郁闷的原因在于雷军。

按照一个朋友的说法是,这位投资人亲眼看到雷军以短短数年的功夫,打造了一个估值500亿美元的小米帝国。使得他深刻地认识到一点,最牛逼的投资人,和最牛逼的创业者,相较下来,还是后者更牛逼一点。

于是,这位投资人有意要转型成为一个创业者,亲力亲为,去建造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祝他好运。

黎瑞刚,媒体大佬。

但这位大佬,究竟是属于投资人这一脉的大佬,还是创业者这一脉的大佬?

黎瑞刚第一次离开SMG,做的是一个叫“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的东西,黎瑞刚执掌这个50亿规模的基金,俨然是投资人的味道更重一些。

现如今,黎瑞刚第二次离开SMG,他选择的道路是:创业者。

他打算创业做一台电视机,走的是“客厅战略”、“家庭娱乐中心”的道路。

很典型的高富帅创业。多年积累的政商人脉,娴熟老道的资本手腕,深入骨髓的视频基因,起点20亿,甚至还拉来了腾讯阿里这对老冤家共同投资入股。

黎瑞刚豪赌智能电视。

客厅战略这条路上,不乏失败者。

早年国外微软的“维纳斯计划”,国内盛大陈天桥的努力,统统归于失败。

当时最重要的问题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内容。

在中国,还有个特殊国情:盛大后来遭遇的政策,是它本已岌岌可危的努力遭到失败的最后一击。

时下,这两点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内容是不缺的,当然,你得花巨大的成本。视频版权的囤积,不是网络文章的采集。但无论如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子上不算什么问题。

政策呢?虽然所谓七张互联网电视牌照彰显了总局的保守,但总是有路可走,无非就是绕着弯走。

从小米到乐视,从电视机厂商到网络运营商,面对客厅,都跃跃欲试。

站在黎瑞刚的角度,离开体制后,但凡他想做一个创业者更胜于投资人,进军客厅,是他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有资源有资本有团队有经验。

微鲸电视机。

55寸,4K电视,号称在硬件上极其考究。

仅在声音这一项,一则官方宣传话语是这样的:

在声音设计上,微鲸发明了两项针对电视机音质缺点改良突破的专利技术:用双面平衡式被动低音增强专利技术取得了低音的突破,而元宝型高音扩散技术采用了高分子材料,确保电视机发出漂亮的高音,最终使微鲸成为全球第一款内置HiFi级音响的超薄电视,完美兼容杜比全景声ATMOS,现场级震撼音效带来了殿堂剧院级音效感官。

——让人不明觉厉。

8月3日,微鲸在天猫上做了一次所谓“众筹”,价格1元,获得微鲸电视优先购买权+100元代金券+抽一台微鲸电视+价值15元最新《新周刊》杂志一本。24小时,突破预期一万份赞。

8月14日,准备限量首发。

价格?

裸机3千多,如果含上一年内容服务费,也不超过四千。

微鲸的员工和我说,这个价格很有诚意吧?

我表示同意。

内容上,第一道关:牌照?

微鲸的答案是:央广的牌。

七张互联网电视牌照,只是牌照,要么找硬件合作,要么自己搞硬件。至少在盒子这件事上,大致是这么发展的:

CNTV(央视):小米、乐视、华为、酷派神盒、智我、百度影棒、海信、快播小方等;

华数:天猫魔盒、百度影棒、杰科、边锋盒子、小霸王的游戏盒子等;

百视通:百视通小红、Xbox One、迅雷红盒、UFO系列等;

湖南广电:华为芒果派、海美迪芒果嗨Q、百度影棒、泰捷WEBOX、亿格瑞芒果乐盒、英菲克芒果飞盒等;

CIBN(国广):乐视盒子、优酷魔方、华为悦盒、天翼、中兴等;

南方传媒:乐播高清盒;

央广:大麦盒子。

就是最后两家发展得最弱。对于造硬件的来说,牌照就是为了应对政策,越弱越好。

南方传媒好歹原来还是个搞电视的,央广在视频这一脉,不是强项。

黎瑞刚本来要的,就只是一张牌照。

至于内容,他有啊。

你可以在很多新闻稿里看到微鲸在内容阵营上如何如何牛逼:拉了一堆的视频生产者,甚至还包括了出身杂志业略微做一点视频的财新。

我坦白告诉你们一句:这些不重要。因为这些拉来站台的,不会无偿给微鲸提供内容。

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就算是你投资的公司,也得亲兄弟明算账不是。

重要的是什么?

眼光。

前面说了,视频的囤积,比文章的采集,成本不能以道里计。

再雄厚的资金,面对百花齐放的视频内容,采购起来也要斤斤计较。

至于拍摄,同样比写文章更烧钱。一部电影毁了一家公司的故事,多了去。

采购什么视频,生产什么视频,如果只是单做渠道播放一下,也有和IP方如何拆帐的问题,推谁不推谁的问题,归根到底,全部取决于“眼光”,取决于“判断”。

黎瑞刚似乎有。

客厅争夺战,有两种打法。

其一是盒子战术,其二是电视机战术。

盒子的好处是:成本比较低,总比造电视机便宜。而且,盒子其实撬动的是存量转移:家里已经有电视机的人。

我老爸老妈就用盒子。在他们看来,原来的电视机并没有坏,我为啥要弃之不用再买一台?

电视机基本上就是在做增量市场,你原来没电视机想买一台,或者是,你愿意将一台还能用的传统电视机替换成互联网电视机。

这是什么人?

年轻人。

成本虽然高,但群体年轻,未来还很有得玩。

比如说,以电视机为核心原点,成为电视游戏入口?——这个逻辑,对于存量市场的成立性是不高的。(所以我挺希望它能多几个HDMI接口,最好是手机也能遥控)

但互联网电视机没有成功先例。

苹果也只是做了一个盒子,谷歌造了一台概念机之后,基本没再怎么折腾过。

国内的小米乐视,互相撕逼归撕逼,但谁都不能说,自己是赢家。

黎瑞刚不信邪。

他要和小米乐视竞争一把,做第一个吃到螃蟹肉的人。

有这个本钱,干嘛不试呢?

生于1969年,今年四十有六,比起另外一位自称曾有中年危机的77年生的黎姓人士,黎瑞刚才是正宗中年大叔,如果以联合国定义45岁以上为中年做标准的话。

94年从复旦新闻学院研究生毕业后,就进入电视行业。

02年,不过33岁,已任SMG总裁,仕途无量。任上非要去做当年总局并不乐见的“制播分离”,并于09年完成,SMG成为中国首家完成制播分离的广播电视集团。

后来去操盘华人基金(CMC),商场上长袖善舞,斩获累累,中国好声音就出自CMC旗下灿星。

黎瑞刚做过正儿八经的官,11年8月出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不过只做了一年。坊间对于他不想做官这个事,多有传言。

14年年头,黎瑞刚回归SMG,掌舵期间,操盘了大小文广合并、百视通东方明珠合并、阿里入股一财等大动作,一年半后,事实上离开SMG。

重回江湖,再战沙场。

借用我朋友的一段话来做结尾。

他是这么说的:

其实有能力没什么,这是上天给的禀赋。关键他有一种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折腾一生的决绝。烈士心态,我也有一种想法,即使折腾去死也绝不安稳求活。这和能力无关。还是人生观吧。

折腾者,黎瑞刚。

—— 首发 weiwuhui.com ——

题外的玩笑话:我一个朋友,新榜的徐达内,最近写了篇情怀文,文眼“体面”,故而迅速落下一个外号:徐体面。我另外一个朋友,赞赏的陈序,跟着写了一篇情怀文,文眼“希望”,现在我们叫他陈希望。黎瑞刚这一路走来,可称为“黎折腾”。哈哈

说明

本文可以在不改动内容的前提下自由转载,转载请在文末标明如下信息:

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8-12

很少有媒体提到一件本来是非常重磅的新闻:黎瑞刚事实上离开了SMG。

我查了百度新闻,以黎瑞刚为关键词,百度新闻里一条也没有涉及黎瑞刚的变动。更多的,只是说黎瑞刚在13日要召开一个发布会,发布他的微鲸电视。

可能非常敏感?

传统国有媒体不做报道可以理解,江湖里各种小道媒体,居然也集体沉默,实在是一件很怪异的事。

不过,我今天看到了一篇微信公号的文章,附在节操转载里,大致梳理了黎瑞刚和SMG的这几年,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标题很明确:别了,黎叔的百视通。

上周我和一个圈内人士吃饭,他就和我提及:上个月26日,黎瑞刚正式离开SMG。不过,这只是单一信源。

昨晚,国社的几位朋友跑来做调研,本来来问的是我怎么看媒体转型,聊着聊着,又说到了黎瑞刚(这个人是在媒体转型时绝对绕不过去的一个大佬),他们对我转述的那位圈内人士说法表示了含含糊糊的认可。

大致上,我们可以确认,黎瑞刚至少是事实上离开了SMG,至于组织关系之类,像他这种局级干部,可能真不是那么快。

我对这个江湖传闻表示确信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上海宣传部驾到了一位新部长。中国官场做事,有个规律,上级领导屁股坐实了,下级挪动的可能性就存在了。如果宣传部大领导未最终确定,黎瑞刚想走估计也走不掉。

在阿里入股一财的时候,我写的一篇文章最后两个字是:已毕。当时就有人跑来和我争论说:好戏才开始,怎么是已毕呢?

他没有看懂我的春秋笔法。我的意思是,黎瑞刚对韩正已经有了交待,搞了百视通东方明珠合并,搞了阿里托盘一财,很可以了,该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黎瑞刚。

但以前供职过一财的钛媒体女神赵何娟一直对黎瑞刚推崇有加。她认为黎瑞刚是少见的有想法又能执行的中国媒体大佬。

我非常同意这点。

黎瑞刚是这样的人:他既能得到江湖的认可(熟悉真正的商场规则),也能得到庙堂的信任(黎瑞刚回SMG是韩正的力邀)。

这种人,在今天中国的国媒圈子里是非常少见的。

国社昨晚和我调研时,他们问到我媒体转型的关键。我的答案之一就是:主事者是谁是最关键的。

《亮剑》这部电视剧大家都看过。

李云龙擅长打仗,可以视为业务能力强。但路子很野,思想太活,动辄出圈,组织上对他其实是不信任的。

赵刚呢?典型的政工干部,深得组织信任,业务能力不能说没有,但可以认为很一般。(剧中赵刚枪法很神,可以视为个体素质不错,但带兵打仗,那是小学生级别的)

中国很多国有单位,不缺这两种人。但大多数情况下,这两个人——团长和政委,经常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团长看不起政委没业务能力,政委看不上团长经常出圈惹事。

像李云龙和赵刚这样精诚合作的少,互相撕逼的,倒是多了去了。

有一个法子,可以避免这种现象。

那就是李云龙与赵刚合体。

黎瑞刚就属于这样的人。

在我的视野中,还有一个人也是合体型。那就是浙报的掌门人,也是浙江省前宣传部副部长,高海浩。

我还见过没合体但私交极好的组合。

不过我的确蛮担心这种组合在上级领导的眼里是什么:你们是不是互相勾结啊?上级领导有时候真的就是帝王术:你们最好互相制衡,而不是好得穿一条裤子。

黎瑞刚终于走了。

江湖里老是传言他是不是有些麻烦。

根据巡视组的通报,也就三个地方,没抓出大老虎。上海是其中之一。

江湖里这个传言,其实完全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背景事实:黎瑞刚去年入股了财新,做了老想扔掉这个包袱的浙报的接盘侠。——点到为止,不再展开。

在黎瑞刚的视野里,可能觉得江湖才能做出他想做的更大的事,庙堂则没有。

他不想做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微鲸电视,是一盘很大的棋。

体制还是要多想想,为什么优秀的人才一一离去。

正如我昨晚和国社朋友所说的,什么两微一端,什么大数据云计算,都是表面功夫。制度不给空间,优秀者离开,一个组织失去了人,还有什么?

这个看法,或可看这篇文章:媒体的内部创业,莫当真。

—— 首发 weiwuhui.com ——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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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

2015-08-11

O2O已经快疯了。

仅仅一份BP,嗯,其实就是一个idea,可以喊出上千万的估值,想获得数百万人民币的种子也好天使也好的投入。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

传统线下行业嫁接互联网手段,的确机会多多。

比如说,前阵子有两位创业者,敏锐地注意到,驾照考试的流程发生了重大变化。过去必须经过驾校学习的这个环节,现在变成了可选项。换而言之,考试者不一定非要去驾校学习。

一个类似Uber的主意出现了:愿意赚外快的教练和不愿意交那么多学费的学员,可以对接起来。动辄五六千的学习费用可能大幅下降。

不错的主意,不错的机会,不错的商业模式。

但问题来了:凭什么这个机会是你的?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恐怕微信公号是成本最低廉的创业手段了。它不需要考虑iOS还是android,也不用考虑五花八门的android手机适配问题,如果稍许马虎一点,平板还是手机都不是需要考虑的议题。

微信公号还提供了接口供技术开发。善用微信公号的接口,可以做出比较复杂的功能。

很多媒体人创业都用微信公号作为切入点。合鲸资本的创始人黄维,同时他也是一个前媒体人,就认为,媒体人擅长内容与传播,短于技术研发。上手就搞APP而不是公号,明显就是拿弱势去创业,很没有必要。

于是,有人喊出“APP已死”的口号。

但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微信是创业的当下最优的第一步,但不是全部。

在我看来,微信公号其实是一个测试器。

它能完成的测试功能是:这个机会,真的有可能是我的。

大多数情况下,投资人和创始人,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投资人这一边,要证明的东西不多。因为很多创业者,在早期,要的就是钱。如果投资人能够带来更多的资源,那是锦上添花。但雪中送炭的这个炭,就是钱。一个没有钱的伪投资人,忽悠了半天,创业者损失并不太大(有些有很强的技术研发的项目例外,可能涉及商业机密)。

但创业者要证明的东西就很多。产品能力、运营能力、管理能力、营销能力,等等等等。如果投资人闪了眼,损失就很大。投下去的钱,可是真金白银的。

所以投资人需要创业者完成一个证明题。

过去完成这道题目的主要手段是:尽职调查。投资人会想尽办法去调查创业者是不是靠谱。但这个手段用在中后期投资还行,用在早期投资上,基本上就是个过场。

微信公号的出现,给投资人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观察这个机会,到底是不是这个创业者的。

比如说,完成五万粉丝的积累,你需要多少时间?

故而,在我的思维中,微信公号对投资人的意义,大于对创业者的意义。

其实,天底下的投资,最根本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无论是做风险投资,还是去二级市场炒股票。

那就是:买涨不买跌。

一个BP喊估值1000万,投资人可能更愿意再等等看看。

一个有了10万粉丝的公号喊估值1个亿,没问题,很多投资人都愿意砸钱(当然,要看具体项目。一个成天发段子鸡汤的公号,10万粉也不值几个钱)。

看重的不是10万粉丝,是创业者能做起10万粉丝的能力。

所以,三个月拿下10万粉的,比六个月才拿下的,值钱。

宁愿贵一点,也不能投没完成证明题的项目。

BAT出来的人好拿融资,道理也就在这里。貌似他们的能力,已经得到了些许证明。行,一个BP就有人投,就可以开干了。

但没什么背景的创业者,真的就需要东西。

公号,只是能力的证明,不见得公号=产品=商业模式。

而且,腾讯在让人开设公号的时候,有一份电子协议。这个名为《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文件在6.1里是这么说的:

“微信公众帐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微信公众帐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

严格意义上说,近千万公众帐号的所有权,都是归属腾讯公司的。

早期创业项目,可能对这一点不是很计较。但到了中期,这里会产生很严重的潜在风险。你的项目,所有权属于腾讯,这未免太过令人纠结。

所以,很多项目,到了B轮融资之时,就会考虑APP的开发。苹果也好,谷歌也好,貌似没有说过APP是属于他们家的。

在法律意义上,公号的用户,不是你的用户。APP的用户,才是你的用户。

项目中后期的投资,涉及金额相对较大,而且,这个时候能力已经被证明过,需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运作。

公号连买卖都成问题(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无论如何,都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一个商业物品(公司是可以买卖的商业物品)。

本文的要点就是这样的:

公号,是证明你有把握这个机会的能力。这道证明题很重要,所以公号很重要,是敲响资本大门的敲门砖。

APP,是真正的商业产品,所有权清晰,B轮以后,做APP,是非常正常的商业逻辑。

—— 首发 橄榄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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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科技专栏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天奇阿米巴基金(skychee.com)投资合伙人